但另一名“影牙”队员的毒刃,已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刺向金不换毫无防备的后腰!目标直指他身后的苏墨白!
“小心身后!”白小楼尖叫着,拼命操控几张燃烧的纸符撞向那柄毒刃,试图干扰。
金不换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机,但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防!他目眦欲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伤到前辈!
就在毒刃即将刺入他后腰的刹那——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猛地从金不换身后扑出。
他不知何时强撑着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鬼,左臂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崩裂,暗金血液瞬间染红了绷带。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巧劲,用没受伤的右手猛地推开了金不换,同时自己身体微侧,试图用肩胛去硬接那柄毒刃!他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他绝不能让金不换因保护他而死。
“前辈!!!”金不换被推开,眼睁睁看着那柄淬着幽蓝寒芒的毒刃刺向苏墨白的肩胛!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心脏仿佛被瞬间捏碎!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但被刺中的,却不是苏墨白。
在毒刃即将触及苏墨白皮肤的最后一瞬,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了过来。
他不知何时挣脱了大柱的拉扯,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速度,用自己稚嫩的肩膀狠狠撞在了那名“影牙”队员持刀的手臂上。
力量虽小,却足以让刀锋偏斜!
毒刃擦着苏墨白的肩胛骨划过,撕裂了墨绿色的旗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皮肉瞬间泛黑!剧痛让苏墨白闷哼一声,身体软倒。
而二柱,则被那“影牙”队员下意识甩臂的巨力狠狠撞飞出去,小小的身体砸在堆积的草药筐上,发出一声痛呼,瞬间昏厥过去!
“二柱!!!”大柱发出凄厉的哭喊,扑向弟弟。
“二柱!!!”金不换目眦欲裂,看着苏墨白肩头泛黑的伤口和二柱小小的身影,一股狂暴的、混杂着愤怒、自责和滔天杀意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他体表的金光瞬间变得炽烈而狂暴,隐隐有模糊的龙影在光芒中咆哮!
“你们——都该死!!!”金不换的咆哮震得整个据点嗡嗡作响!他无视了左肩的剧毒伤口和骨裂的双臂,如同暴怒的黄金狮子,全身金光凝聚于双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悍然扑向那名伤了苏墨白和二柱的“影牙”队员。
据点外的高处,荧惑娇小的身影静静悬浮。她空洞的眼神透过茂密的变异植物,仿佛能直接“看”到据点内惨烈的战斗。她怀里的布老虎,纽扣眼睛的红光锁定着楚河那混乱驳杂的“容器”气息,以及据点内爆发的狂暴能量(金不换的真龙气、黎九的蛊毒、陈屿的寒气、苏墨白的符咒残留、影牙的破魔毒素…)。
这些混乱、强大、充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如同最美味的饵食,不断刺激着布老虎。它破旧棉花填充的身体微微起伏,纽扣眼睛的红光越来越亮,那张用粗线缝制的嘴巴,无声地张开了一条缝隙。
一丝极其细微、却贪婪到极致的吸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探向据点战场。它不再针对特定的目标(陈屿或楚河),而是开始贪婪地吮吸着弥漫在据点空气中的、所有逸散的能量碎片——血腥气、暴怒的真龙气、阴寒的杀气、剧毒的腐蚀力、蛊虫的凶煞、符咒的守护余波……甚至包括“影牙”队员身上精纯的生命源质!
这股吸力极其隐蔽,混杂在激烈的能量碰撞中,几乎无人察觉。但布老虎胸口那块缝着简陋笑脸的破旧补丁,在吸收这些驳杂能量的过程中,颜色似乎变得更加黯淡了,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污浊的黑气?
荧惑空洞的眼神,第一次长时间地、专注地落在了布老虎胸口那块补丁上。她小小的手,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抚摸着那粗糙的针脚和变得黯淡的布料。空洞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如同火星般的涟漪,一闪而逝。
金不换的狂暴反击如同失控的列车,将那名“影牙”队员逼得连连后退,金光与剧毒刀刃激烈碰撞,火星四溅。他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只为发泄心中那焚天的怒火。
黎九与“幽刃”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血煞王蛊凶悍无匹,但“幽刃”的身法诡异莫测,短刃上附着的破魔之力对蛊虫伤害巨大。黎九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靛蓝短褂。
白小楼一边用纸符支援金不换,一边焦急地看着昏迷的二柱和抱着弟弟哭泣的大柱,还要分心操控火焰盾牌阻挡其他影牙队员的流矢毒针,精神力消耗巨大,小脸煞白摇摇欲坠。
陈屿抱着昏迷的楚河,背靠管道,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苏墨白肩头染毒,气息微弱;二柱昏迷不醒;金不换狂暴如受伤的凶兽;黎九和白小楼苦苦支撑;大柱无助哭泣……一股冰冷的怒意如同火山岩浆在他胸中翻腾、积蓄!他体内的归墟寒气受到这股强烈情绪的引动,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咆哮!
【…外部变量:威胁等级…致命…】
【…关联个体:损伤…严重…】
【…容器(本机)状态…濒危…】
【…最优解…未找到…错误…】
楚河昏迷中无意识逸散出的逻辑碎片,如同冰冷的催化剂,点燃了陈屿心中那名为“守护”的引信!
陈屿低沉的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他深井般的瞳孔彻底化为冰蓝色!以他为中心,恐怖的归墟寒气如同失控的冰河,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