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被他这一连串的噪音和晃动折腾得眉头再次蹙紧,眼皮下的眼珠转动得更快,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带着痛苦的呻吟。
楚河握着短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地上被踩得稀烂、彻底无法提取样本的饭盆污渍。
再看看眼前这个演技浮夸、聒噪至极、却偏偏动作快得惊人、心思也细得可怕的紫毛室友,一股强烈的、想要物理超度的冲动直冲头顶。
这疯子……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把他给我。”楚河的声音冷得像冰渣,短剑微微抬起,指向紫毛室友,“立刻。”
紫毛室友瞬间抱紧了陈屿的胳膊,如同抱着稀世珍宝,梗着脖子,一脸“视死如归”。
“不给!死也不给!
除非你从宝贝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家屿宝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
谁也别想把他从宝贝身边抢走!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余光瞄着陈屿手腕的位置,看到那道墨线符文在陈屿的痛苦呻吟中似乎又微弱地搏动了一下。
那圆溜溜的眼睛深处,那抹深藏的金光再次一闪而过,带着一丝凝重和……了然。
宿舍里,楚河冰冷的杀气与紫毛室友浮夸的哭嚎形成了荒诞绝伦的二重奏。
被夹在中间的陈屿,在昏迷与痛苦的边缘挣扎,眉头紧锁,苍白脆弱得如同暴风雨中一叶随时倾覆的扁舟。
紫毛室友突然停止了干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抬起头,看向楚河。
那张娃娃脸上浮夸的表情瞬间收敛了大半,只剩下嘴角勾起的一丝痞气十足的弧度,眼神却变得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慢悠悠地开口:
“穿蓝马褂的……你这么紧张我家屿宝……该不会……你才是那个‘图谋不轨’的吧?”
金宝,我是大宝贝
楚河手中的暗金短剑微微震颤,剑柄末端那点混沌光晕如同被激怒的凶兽瞳孔,危险地明灭着。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狭小宿舍里暖黄的灯光。
他盯着那个抱着陈屿胳膊、一脸“视死如归”的紫毛,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最后一遍。放手。滚开。”
紫毛室友梗着脖子,非但没松手,反而把陈屿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脸上那浮夸的惊恐和哭丧表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嘴角勾起的一抹极其欠揍的痞笑,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针尖,慢悠悠地迎上楚河冰冷的视线:
“哟~急了?
戳中你痛脚了?
穿蓝马褂的,这么紧张我家屿宝……”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楚河紧握的短剑,又落回陈屿苍白脆弱的脸上。
“该不会,真让宝贝我说中了?你才是那个……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