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靠近,心脏在剧烈跳动的宋令仪在轻颤间不断往后退,她张嘴想要解释,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摁住了喉管,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自秦殊出现后,伺候的宫人都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他们滚出去前,不忘将宫门关上。
直到男人就要欺身逼近,指甲崩断的宋令仪才像是寻回了自己的声音,柔声诧异道:“陛下,你怎么来了?”
秦殊眸光骇人沉沉的盯着她,犹如嗜血的野兽正盯着逃无可逃的猎物。
随后更是在她瞳孔的倒映中,冷冷抽出腰带掷于地面,衣袍松开间冷露出冷沉坚硬的胸膛,“朕出现在这里,你好像很惊讶?”
察觉到不好的宋令仪掐着掌心,挤出一抹笑来,“怎会,陛下出现在这里,是妾的荣幸。”
她正要起身,却被男人直接推倒在床上,随后一具强壮遒劲,充斥着欲侵犯气息的身体屈膝入榻,将她围困在一方天地里。
“你就那么希望朕宠幸别的女人。”齿磨牙砺的短短几句,道不尽的阴鸷暴戾。
被逼到角落,眼尾泛红如绘桃瓣宋令仪咬着唇,摇头否认着就要伸手抚摸他的脸,“妾从来没有想过,妾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妾只知道,陛下出现在这里,妾很高兴。”迅速冷静下来后,宋令仪却在心里生疑,他都有那么多女人了,送他个新女人不至于那么生气才对?
“呵,宋曼娘,你以为朕还会信你说的话吗。”避开她虚情假意的秦殊掐住她的下巴,看着眼前既惊又恐的女人。
想到不久前她将别的女人送到他的床上,只为让自己宠幸她,怒火腾升得双眼猩红,烧得五脏六腑如烈火灼烧刀子剜心。
她怎能如此大度!她难道对自己就没有一点儿占有欲吗!
下颌被捏得生疼的宋令仪,脸色刹那间白了个彻底,“陛下,妾不久前才刚失了个孩子,太医说了不能马上行房。”
早被怒火嫉妒冲晕了头的男人又怎会在意,他满心满眼有的是要她受教训,让她记住谁才是她的男人。
“这个孩子掉了,朕再赐你一个孩子。”
宋令仪在男人粗暴地撕开她衣服,就要同前面很多次那样强势又粗暴的占有她时,喉管痉挛中上涌一股热流,随后不可控制地吐了男人一身。
她知道要顺从才是最好的,就像前面的很多次一样。
可是她发现她做不到了,因为他的触碰没由来令她感到一阵恶心,那种恶心甚至不能由自己控制,更像是身体自发的保护机制。
秦殊突然被吐了一身,剑眉蹙着能夹死蚊子地扯过床单擦干净身上的污秽,板着脸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起。
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的宋令仪突然被抱起,下意识发出尖叫地朝他脸上挠去,“你放开!你要做什么!”
脖颈被挠出条血痕的秦殊忍着怒火,“我们之间欢好那么多次,怎么,你还不习惯朕和你的亲密。”
怎么可能习惯得了,和他的每一次欢好她都是被强迫的,甚至能感受到夫君就在旁边看她。
看她不知廉耻,看她毁廉蔑耻。
“我们之间何来的欢好,不都是你强迫我来的吗。”宋令仪很想不管不顾的喊出这句话,可自从夫君走后,生活早就将她仅有的棱角磨平了。
最后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自动变成,“妾身体不适,今晚只怕不便伺候陛下。”
“身体不适?朕见你身体倒是挺好的。”秦殊冷笑一声抱着她到屏风后的贵妃榻上,“你不是想要朕的孩子吗,朕重新赐你一个孩子。”
若是他们之间有个孩子,现在的一切是否都会所不同。
她不会对自己如此冷淡,不会对他的触碰感到恶心,更不会心里还有着另一个男人的位置。
而他输就输在,他没有给她一个孩子。
秦殊宠幸宋今禾,并将她封为昭容一事,天一亮就传遍了皇宫上下。
这当妹妹的不但比当姐姐的位份高一级,陛下还将玉芙宫赐给宋昭容,将原殿主人宋修仪赶到了偏殿居住,那么多信息里无一不透出宋令仪失宠了。
消息传到许素霓的耳边时,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陛下并不是非宋曼娘不可,而是单纯喜欢宋曼娘这一类女子。
即便如此,许素霓仍像是有一口气闷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就只单纯令自己难受至极。
宋令仪醒来时,天正好亮了。
混沌的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今日是要去翊坤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想起来,可是全身上下无一一处不疼,低头间能看见身上青紫痕迹,可见昨晚上那疯狗用了多大的劲。
理智回笼后,昨天他愤怒的质问强迫也有了可循的答案。
他在愤怒自己送了别的女人给他,亦或是愤怒她胆敢私自做他的主,挑战他身为帝王的权威。
前一个猜测一出,宋令仪都忍不住要失笑,就算他真对自己余情未了,但怎么都不会到为她守身如玉的地步,毕竟他后宫里的女人可不少。
唯一愤怒的,应该是自己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将他当成猪圈里配种的猪,让他强行睡女人配种。
蝉衣走了进来,“小主,可要抬水沐浴。”
哪怕昨晚上他抱着自己清理过了,宋令仪仍觉得自己身上残留了他的味道,令人作呕至极,缓缓点头,“去熬一碗避子汤来。”
她知道只要生下他的孩子就能母凭子贵,可是现在的她别说生下他的孩子,单纯因他的触碰就能恶心到胃部痉挛。
何况现在的她,不是有了个能帮生孩子的好妹妹吗。
宋令仪来到翊坤宫时,目光扫过比她连到来的嫔妃们,随后找了个角落站着。
像她这种低等嫔妃并没有坐着的资格,只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