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没有说话了,只是点点头,笑了一下。
杨氏哼了一声,这个蒋氏是秀才家的女儿,嫁给自己儿子之后就一直住在镇子上,她根本就没有管教过这个儿媳妇,加上自己儿子是掌柜的,她对蒋氏总是悠着的,但心里却又暗恨不能管教她。
严浩文对她们婆媳之间的事情视而不见,看着严浩东说:“浩东,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去年就一直没有给我们送猎物,这都好长时间了,酒楼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你在干什么呢?”
严浩文在镇子上的酒楼当掌柜,那酒楼只是一家小酒楼,本来老板自己就可以管的,但那老板不是个善于经营的人,而且他听说大酒楼里都是请掌柜的,所以这才有了严浩文去当掌柜的事情。
而因为酒楼小,所以各方面是能省就省,以前严浩东打了猎物就由严浩宏和严浩为送到酒楼去,严浩文给他们的价格自然是最低的,这是严家人一直都不知道的,他们还以为严浩文一直都对家里人很好。
而严浩文呢,因为可以低价买到这些猎物,一直都很得老板的器重,可是谁知道去年突然间就没有猎物了,当时他还准备回来,后来想想,这家里的猎物是求着他买的,他应该是高姿态的,不能刚没有就回来,要是家里人想要提价怎么办啊?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回来,谁知道一直都没有猎物送过来。
这不过完年酒楼就准备开张了,这要是今年还没有猎物送过来,他这个掌柜的怎么做啊,没有办法只能回来一趟了啊!
严浩东看了一眼自己大哥,心里一阵的怒火,上辈子这人就是一直要自己将猎物送到他的酒楼里去,有的时候他没有打到猎物,这人就会回来将他骂一顿,甚至曾经在大雨天将他赶到山上去打猎。
就是靠着他的那些猎物这人一直都在镇子上稳稳地当着掌柜,后来遭遇了瘟疫一家子才回来了,也是他在家里没有吃的时候赶他去山上,感染了瘟疫之后也是他将自己给赶走的,后来死了也是他不准家里的人给他收尸。
“我打的猎物当然是谁给的价格高我就卖给谁了,大哥,我要是没有卖给其他的人,我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给我最低价!”
严浩东的话说完,严家的人都看着严浩文,尤其是杨氏,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做出来这种事情,要知道没有人敢从她的手里抢走银子的。
可这大儿子居然骗家里的人,将猎物低价买走,这损失了多少银子啊!想起那些银子,她这心里就痛啊!
严浩文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看着严浩东说:“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最低价了,我给的都是最高的,你不就是不想将猎物卖给我吗?就在这里张嘴胡说,真是过分了啊!”
严天佑看了一眼两个儿子,慢慢地开口说:“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相互的指责,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们,这猎物的价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严浩文赶紧的开口说:“爹,我也不知道浩东为什么会这么说,可是我之前明明就是说过的,这价格是老板定的,我自己也看着的,这价格绝对是公道合理的。”
严浩东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看着无耻又无情的大哥开口说:“是吗?为什么我卖去的酒楼里,价格要比你给的价格一斤高出三文钱呢?”
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斤高出这么多的钱,小一些的野鸡或者野兔也就是几文钱,最后十几文钱左右,但是大一些的呢?野猪可是得一二百斤的啊!这严浩文是不是把这些钱给拿走了啊?
妯娌过招
这么想着,大家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就好像是自己家的钱真的被人家给偷走了,一个个都有些不满了。
蒋氏着急了,自己男人做的事情她当然知道,赶紧的开口说:“三弟,你这话可就说的让人伤心啦!你大哥每次给你的价格都绝对是最高的,这一点儿你应该是清楚,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真的没有良心了,你们不知道啊,这让你们将猎物卖到酒楼里去,你大哥也是在老板的跟前伏低做小的,要不然人家肯定不会要的啊!”
蒋氏话里话外的将责任推到了严浩东的身上,将自己男人说的多委屈,多为家里着想,这让何可心的心里很不屑,看看这蒋氏,皮肤白皙红润,脸上画着淡妆,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插着金步摇和银簪子,水红色的绣花棉裙,外面是白色的长褙子,领口和袖口有一圈白色的毛,整个打扮的就跟富家太太一样。
这样子的装扮让她原本只能算是五官端正的容貌硬生生的衬托出七分的美貌,而一直在镇子上生活,她的言谈举止都散发着高高在上的感觉,说话间脸上也带着微笑,身体稍微的动作,步摇轻轻晃动,处处彰显着她与这个家的不同。
方氏和马氏简直要酸死了,都是儿媳妇,可人家怎么就生活的跟少奶奶一样啊,她们就苦兮兮的在乡下生活,连一件象样的衣服和首饰都没有。
何可心看着蒋氏心里笑了一下,处处端着架子,脸上的笑容假的要命,举止生硬的模仿别人,这样子的人生活很累,自己的水平没有到那个程度,可是却拼命地去模仿,想要让自己融入不适合的地方。
不过这人刚才说了自己男人,这个她却不能不管啊,“大嫂这话说的我们真是羞愧啊,这猎物还是大酒楼里卖的好啊,价格给的高,而且是你送过去就要,这以后猎物还是送到大酒楼去算了,这样子也不用大哥为难了,我们大家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