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旦她穿了,那介意的人就会变成两个!如果不介意,她也不至于母胎solo到现在,不就是上大学之後很难找到一个帅且母胎的男性吗!
她很介意!她介意的要疯了!她沈希就是情感洁癖!
“我怕这双鞋的主人会介意。”沈希把所有的想法揉碎後团一起往肚子里咽,勉强扯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我想阿坤不会介意的。”里奥慢吞吞地回答着沈希的话。
???
莫?谁?
“阿坤?”
沈希懵逼地望着里奥,他站在暖光灯下看着她,眼睛里透露出怎麽也掩饰不住的促狭,就连眼尾都显示出微笑的弧度来。
以为是谁?”里奥问。
沈希就这样和他对视了整整五秒钟。
五秒钟之後,她僵硬地别开了视线:“哈哈,我早就猜到了,我当然也以为是阿坤那小子,我只是,我只是……我就是在想阿坤他万一有脚气,传染给我就不好了……”
沈希边找补边速度飞快地踢掉自己脚上的帆布鞋,迅速套上粉色拖鞋,完全不敢看里奥的表情,拎着自己的小行李,头也不回地随便冲进一个房间。
站在门後捂着脸的沈希简直羞愤欲死,根本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来找里奥的目的。
太丢人了,真的是丢死人了。
好在里奥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也没有提起别的什麽事情,他只是过来敲了一次门,告诉她新的牙刷和毛巾放在浴室里了。
带着自己全部身家的沈希表示今天就和回家了一样舒适,她洗了个热腾腾的澡之後,美美地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这张床是她当鬼的时候的专属,这间房间也是她的专属小房间。
本来计划着在睡前思考一下自己目前处境的沈希,眼皮合上没几秒就陷入了昏睡,这是她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毫无障碍的入眠。
沈希这两个月一直都在失眠,睡不安稳,这对一个特爱睡觉的人来说实在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
沈希被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搞得精神错乱,她甚至开始怀疑关于自己念数学专业的事情也是梦的一部分,只不过实在是太真实了,所以她才没分清,好不容易稍微接受了一点儿这个设定,结果又在巴塞罗那街头遇见了梦里的主人公。
只是所有所有的一切在回到这个小公寓的时候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心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
沈希很难形容自己的这种心情,就有点儿像是在外开长途货运的卡车司机,在外工作的时候凄风苦雨。
半夜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灯竟然还亮着,推开门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人,小桌子上摆着被热了又热的饭菜,然後突然就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有老婆的人啊,还是漂亮老婆热炕头……
沈希睡得那叫一个香喷喷,做了好久不做的美梦,梦里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果冻等着她去享用,还没等她跑过去呢,那大果冻就分裂成无数个小果冻。
沈希只惋惜了一秒钟,虽然吃不到大果冻了,但她可以吃到小果冻,还是这麽多小果冻。
她又对着满地的小果冻追啊追,然後梦境突然画风一便,小果冻们噗噗噗地往她脸上弹射,柔软的感觉就像是那天下午里奥落在她侧脸的吻一样,一点儿也不痛,就是小果冻个数太多了,有点痒。
沈希在脸上用力挠了挠,然後耳朵旁边突然响起阿圭罗的桀桀鬼笑。
“痒不痒?”
“谁让你穿我拖鞋,那可是我的专属拖鞋,你怎麽敢穿的。”
……
脸上感染脚气?!
沈希捂着脸惊恐地坐了起来,果冻在脸上弹来弹去的触感清晰得就和真的一样一样的,好像真的有人亲了她一样,太奇怪了。
但沈希的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面,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梦里阿圭罗桀桀桀的笑声,让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目前还光滑的脸颊,然後伸出脚去把那双该死的粉色拖鞋踢得远远的。
即使知道这只是一个无厘头的梦,但是脸上感染脚气的可能性还是让沈希忍不住担心,谁知道呢,空xue不来风,好端端的怎麽会做这样的梦。
万一阿圭罗真的有脚气怎麽办!
做完这一切,拍拍自己准备重新入睡的沈希,朦朦胧胧地在窗户边看到了一个人影,各种鬼片桥段在脑子里走马观灯一样迅速闪过。
沈希呆呆的静止在床上,不知道是先逃命,还是先叫里奥。
等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看清房间里的那个人之後,沈希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双手捂着自己跳个不停的小心脏。
“里奥?”
淡淡的月光从没拉好的窗帘里招进来,洒在里奥那看起来就很昂贵的丝质睡衣上,睡衣是内敛的墨绿色,这种浓重的颜色一般人很难穿的好看,但里奥不仅驾驭住了,而且很适合他,就像草原里傲慢的小羊王子。
好像他天生适合所有的颜色。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沈希只能凭借着那一点点大自然馈赠的光去看清他,柔和的冷色调月光衬得他脸上骨骼流畅,五官优越,好看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