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乔看着城临,眼神真挚“你能告诉我,你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城临闻言有些诧异她的直白,身后的哑奴却瞬间戒备,只要城临一个眼神他便会毫不犹豫上前击杀了这个明显诡异的女子。
“我能信任你吗?”城临看着木子乔沉声道。
“自然能,可是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人说假话。所以,你可以不说,但只要说出来就必须是真实的。”木子乔看着小家伙有些佩服他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筹谋,所以她愿意报以他足够的诚意。
城临看着木子乔良久,正式认识木子乔不过是三日时间,可他就是莫名的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沉静磅礴的力量。
而这种感觉在他看到今日一早木子乔在医馆后院找了一把剁药草的废弃锈刀,并且仔细打磨的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自己这几日在木子乔面前露出了太多的破绽,她又是一个极为精明强悍的,若是有心探查,自己根本无力隐藏,与其如此不如坦诚相告。
确定想法后,城临示意哑奴在外间注意动静后才在一边坐下来。
“我不是陈书文,我的名字叫城临,出身南阳城家……”城临突然发觉坦白之后一切似乎变的轻松起来,所以他几乎没有丝毫隐瞒,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木子乔一切。
木子乔看着说完一切后早已满脸泪水的小家伙,禁不住心疼。这不过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
上前将哭的惨兮兮的小家伙搂进怀中,任小家伙在自己怀中落泪。身为军人,她素来不缺家国情怀,自然也看不得这个小家伙受苦。
城临感受到木子乔体温的一瞬间,彻底破防,一个多月以来强撑的神经彻底绷断了,他肆意流泪,想要将心中的痛苦彻底发泄出来。
番外:杜氏起源杜临6
直到城临将这些日子的痛苦与委屈都发泄完了,木子乔才放开小家伙。却还是禁不住询问他“那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如今的城临,可谓是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实在不是个好的局面。若是没有打算,被逼入死地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了。小家伙虽看似脆弱的哭了一场,但是能一路独自筹谋便不是一个担不住事的,所以木子乔问的十分直白。
城临闻言抽泣两声,依旧带着鼻音“我想给爹爹和娘亲报仇,可是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天江叔提及的凤城小院有爹爹留给自己的所有东西,可如今城家商号那边已经出了问题,为了安全起见,凤城的小院自己一时半会不能过去。
这样一圈盘算下来,如今除了逃命倒真的没有什么更好的打算了。
木子乔同意的点点头。确实按照城临所说,城家嫡系特别是城家如今的家主乃是如今的南阳刺史,上州刺史,从三品大员,可谓是封疆大吏了。
即便是勋贵之家,想要找这样一个人寻仇,都得苦心经营一番,更不用说无依无靠的小城临了,所以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你有城瑜中他们谋害你爹娘的证据吗?”木子乔看着城临突然道。
城临摇头,心口撕裂的疼“爹爹与娘亲是死在江湖杀手手中的,即便是告上衙门也只能找那些杀手寻仇,毫无意义。”
“所以呢?”木子乔倒是没想到城临小小年纪竟能想到这一层。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家不缺银子。”城临的语气透着几分超越孩童的狠绝。
木子乔看着小家伙,语气温和“这不是最好的办法,那些江湖杀手也并非为了钱财不顾一切的亡命之徒。
他们接手你大伯的标的,是因为相比而言,你爹娘势弱不过是没有倚仗的商贾。可若标的变成你大伯一脉,你的银子反而会让你引火烧身。”江湖杀手直接刺杀朝廷从三品大员,这样的标的可没人敢轻易接手。
城临闻言双目赤红,泪水满眶却强忍着没有流出来“那我爹爹、娘亲还有天江叔叔的仇不报了吗?”
木子乔伸手帮小家伙拭去泪水,语气沉静却令人安心“对付身在官场的人,自然便要用官场的手段才行。”
“爹爹藏起来的有大伯父侵占良田,贪墨官银,欺瞒上官并且与人合谋的证据。而且之前堂哥强抢民女的人证也是娘亲悄悄安置的。这样可以报仇吗?”城临快速抹干净自己的泪水看着木子乔道。
“如此说来,便还有机会。”有证据便有机会,贪墨官银、欺瞒上官、侵占良田,与人合谋可没一个是能全身而退的,若是拿到证据,城瑜中死不足惜。
想及此处木子乔愣了愣,惊讶自己为何会知晓这些?自己不是一个对历史熟悉的人,更不用说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于历史课本的朝代,可自己为何会如此熟悉这里的官场,这不是自己记忆中应该知晓的事情才对。
城临看着木子乔恍然大悟“木姑娘,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天亦城去敲登闻鼓吗?”
木子乔摇头“你贸然去敲登闻鼓,案子只会由三司接手分配案发地审理,最终还是会回到南阳刺史府。而且你如今是民告官,更是步步维艰。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我们可以找到一个有能耐直接帮我们将此案上达朝廷的人。”城林口中的伯父城瑜中将此事做的这般有恃无恐,必然是有所依仗的。能给从三品大员做靠山,身份必然也不会低。
想要有能力与之一较高下,得费些心思筹谋一番了。
城临闻言瞬间丧气了,自己这一脉商贾数十年,来往交好的人大多数也都是商贾出身。哪里来的上达朝廷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