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报仇。
这个信念越发坚定,他要墨玄也尝尝这种无能为力的滋味。
森林中,两个身影相互搀扶着爬上陡峭的山坡。
祝父坐在枯树干上大口喘息着,说:“幸好你妈没来,不然,就她那体力,没走一半就得折返。”
祝林洲将水壶递给他,“原始森林可不是景区,毒虫猛兽多着,我们要小心点。”
祝父抬眸看他一眼,“如果平安他们真进了这个森林,这都两个月了,只怕凶多吉少,我宁愿他没进这里。”
“我只是觉得那村子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或许平安去的并非户籍地址上的那个山前村,我想着来碰碰运气,您和妈在酒店等着就行,何必跟来?”
“这山凶险,你一个人来,我哪放心啊。”
两人说着话,却没看见参天的树梢上一双眼睛正凝视着他们。
祝父坐着的枯树枝突然断开,整个人往山坡下滚去。
“爸!”祝林洲迅速扑了过去,却没抓住祝父,又紧追下去。
祝父惊叫着往下滑,而在他前方就是一个断崖,崖下是尖锐的石块,摔下去不死也残。
树枝刮破了他的身体,他胡乱的抓着,试图抓住树枝或者藤蔓,甚至用手抓着地面,却都未能减缓下滑的速度。
就在临近断崖时,祝林洲抓了一根藤蔓飞扑过去,抓住了祝父悬空了一半的身体。
石子沙沙的往下落,砸在崖下的石块上。
祝父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人仅靠着一根藤蔓捡回了一命。
树梢上的墨玄冷眼看着二人挣扎着爬回安全地带,转身离开了,只余树叶沙沙的声响。
祝林洲抬头时树梢上空空如也,只有树枝轻微的摇摆。
···
墨玄回到庙里时,天已经黑了。
昏暗的神庙里燃着一小堆篝火,火焰噼啪炸出火星子。
不及腰深的池边趴着个人影,旁边还摆着几罐空了的啤酒瓶,显然是喝醉了酒睡着了。
黑雾落在水池里,化作人形,将水里湿漉漉的人捞起来。
祝平安呢喃了一声,睁开眼瞅了一眼又闭上了,顺势枕在他的胸前。
“唔···你怎么才回来?”
墨玄心软了一下,柔声细语的问,“你在等我?”
“嗯。”祝平安打了个呵欠说,“没有下酒菜,又不会做,就光喝酒。”
“这酒难喝,你还喝这么多。”
“没办法嘛。”祝平安借着醉意嘟囔着,似是撒娇般的说,“我想家了,想我爸妈想我哥了,你又不放我走,只能···借酒浇愁。”
“为什么想走?”墨玄将他放到床上,轻捏着他的脸问,“你在我这,我亏待你了?”
“墨玄。”祝平安双眼发红的看着他,“你真的不懂人类的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