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
“嗯。”
“我哥,真的没死?”
“没死,我用我的性命担保,如有假话,便让天道降下雷劫将我劈成灰。”
祝平安松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说:“如果我死了,可以把我的骨灰送回家吗?还有我亲爸的尸骨。”
墨玄望着他,“你就这么想回家?”
“我还没来得及跟我的家人道别,我很想他们。”祝平安哽咽了一下,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墨玄眸光一颤,快速伸手替他拭去泪水。
“墨玄。”祝平安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他,“你答应我好不好?你不用亲自送到,你把我寄快递也行,算我求你了。”
墨玄又气又无奈的笑了一下:“你这么大个怎么寄快递?”
祝平安鼻尖泛起酸涩,说:“烧了就一捧灰,我写一封遗书,你帮我一起寄出去。”
墨玄沉默了几秒钟问:“你就没什么遗言对我说的?”
“…”
祝平安沉默了。
是许仙还是法海?
墨玄心里有些失落,却又觉得情理之中,在祝平安眼中他只是囚禁他的人而已,就算有遗言也是骂他的。
这么想着,墨玄胸口堵的想出去透透气。
他想扒开祝平安的手,手腕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
“墨玄。”祝平安望着他,“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老实回答我吗。”
墨玄沉默了几秒钟,轻轻“嗯”了一声。
“你叫我炎炎,炎炎是谁?”
“不重要,你都快死了,知道也没用。”
“就是因为…我快死了才更想知道,我总不能活的糊里糊涂,死的也糊里糊涂。”祝平安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你这么阴魂不散,肯定是我们之间有孽缘,告诉我吧,我到底是法海还是许仙。”
“…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蛇妖吗?跟你有仇的是法海,跟你谈恋爱的是许仙,虽然你是一条公蛇,不对,应该是雄蛇。”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没开玩笑,趁我没死快说吧。”
“我不想说。”
“那你跟我哥怎么回事?你认识他?你俩有仇?”
“我也不想说。”
祝平安理直气壮道:“可我想听。”
“你都想杀我,我为什么还要顺着你的意?”
“…”
“你跟我道个歉。”
“不。”祝平安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顿了顿,他又说:“是你先要杀我哥。”
墨玄皱眉:“他不是你哥,况且,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对你不安好心。”
要不是当时他刚被雷劈过,又离开了契瑶山,法力全失,他也不至于没认出林洲,还让林洲跟祝平安一起生活这么多年。
“他才不是。”祝平安瞪他,“你才是那个混蛋,把我弄成半身不遂还要我跟你道歉?倒反天罡的无耻混球,总有一天我要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