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鹭只得从善如流,“那你定时间和餐厅?”
“喜欢吃啥?就真不给一点提示?”
“不给。”她答得斩钉截铁。
这真是要对他考验到底了。宋魁无奈,“周天你上课,那就定在周六中午了?到时候接你去,你记着给我发个地址。”
江鹭应好。
“到家了没有?”
“还得走一会儿。”
“举着手机,手冷不冷?”
十月暮的北方夜幕降临,天乍然冷下来,手被冷风一吹,确实有些发僵,但江鹭表示没事,问他:“你睡好了吗,不起来吃点什么?”
“准备吃,但不知道吃什么。”
“叔叔阿姨没做吗?”
“我一个人住。”
“哦……那去吃点好的犒赏一下自己,这么多天辛苦了。”
宋魁实在想不到一个人吃饭能吃什么好的,这些年他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凑合过来的,餐桌的对面总是空荡,品尝的再是山珍佳肴也无人分享。
此刻比起食欲,他更无法克制的是想要见到她的冲动。这种冲动由胃和腹腔里搅混着升起,又成为忐忑揪坠在他心间的一块石头。仅凭一张照片认定一个女孩,至今想来他仍觉得不可思议。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如此倾尽了所有,付诸了最大的努力与心血,只是因为一张照片,惊鸿一瞥。
真到见面的那刻,她是否也能与他有一样的心动?他无法预知周六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能有拥有她的这份幸运吗?还是说这半个多月的欢谈最终只会落得镜花水月,一梦成空?
宋魁在小区门口经常光顾的那家餐馆吃了碗面,去取车的路上,顺便找了个理发店把头发修了修。周末和江鹭见面,穿着也不知道该怎么搭配,正愁呢,堂姐电话来了。
“宋魁,你人抓回来了?”
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问工作。
堂姐宋清是市检察院第二检察部的检察官,好巧不巧,专管恶性刑事案件的审查起诉,正和他管的重案大队专业对口,简直是老天爷派来磋磨他的。
“中午回来的,怎么了?”
“马永亮到案,你不给我说一声?”
“你不是不管这个案子?人家陈检管,你瞎操什么心?”
“陈检休假,现在我管,你要不要证了?”
“怪不得吃了枪药似的。”宋魁咕哝一句。
“少叽叽歪歪的,你们审完了没有,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我也休假了,明天去局里给你问问。”
宋清揶揄嘲讽他:“行啊,你当队长的,现在跟个甩手掌柜一样。”
“我工伤,不能休息啊?”
宋清一听,这才关切道:“什么工伤?怎么了你?”
“还不多亏马永亮这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