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涂听话地侧过身,微微低过头,将后颈处掉落下来的散发用手捋上去,那姿势看得程葛川一阵心猿意马,在给她戴上项链后,忍不住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后颈。
谁知姜涂反应却很大,抖了一下身子,立马拉开了跟他坐着的距离,像碰到脏东西似的,正襟危坐。
追了她三个月,谈了三个月,这都半年的时间了,姜涂连碰都不让他碰。
程葛川自认是个有耐心的人,也自认自己并非那种不入流的公子哥,可这也……太伤自尊心了。
两人都没言语,姜涂意识到自己反应可能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怕痒,你别搞突然袭击。”
程葛川有点生气,没接她话,赌气一样把头瞥向窗外。
姜涂只好自顾自地:“葛川,这项链很贵吧,我不能收。”
“谁说要送给你了,这项链十几万呢,我从我妈的首饰盒里顺来的,等结束还得还回去。”
“哦,”姜涂讷讷的,“那就好,可别弄坏了。”不然她可赔不起。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程家的别墅。
姜涂没问程葛川今晚都有谁,也不知道这个归国宴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只以为今晚跟程葛川在英国开的无数场party中的一场无异。
可当她踏进程家的大门时,还是震惊到了。
她想错了,这好像不是她印象中那种放浪形骸又缺心眼的大学生派对,而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宴会,不对,更像是一场舞会,大家都穿着昂贵的小礼服,举手投足全是上流社会的金钱味儿。
姜涂起了打退堂鼓的心思,愣在原地没走,等程葛川走出好几米远才发现身边的女伴不见了,回头去找,就看到姜涂呆立在原地,又是那种跟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调调。
程葛川无名火起,踱着充满怒气的步子往回走,不由分说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回身边。
“今天是我的大日子,你别掉链子。”
这句话简直匪夷所思,她心想你的大日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葛川,怎么才来,我跟你爸等你好久了。”
一名穿着华贵的贵妇人向两人走来,姜涂闻声看去,在程葛川和贵妇人之间打量了几回,这两张神似的脸,不难猜出她是程葛川的母亲。
要命,可没有人告诉她今晚还要见家长。
程葛川看起来压根就是玩玩她的样子,怎么还真把她带到这种场合来了?
这跟她想像的不一样啊。
比起看她,那贵妇人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戴在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姜涂也意识到了这点,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脖子。
程葛川没给她退缩的机会,直接一把搂过她的肩,跟眼前的贵妇人介绍:“妈,这是我女朋友,姜涂。生姜的姜,糊涂的涂。”
生姜的姜,糊涂的涂,是她第一次跟程葛川自我介绍时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