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野习惯性地打圆场,“大家下了会之后再查一下最新的政策,确认好后再加一列就行,小问题。”
“什么小问题,大家都这么松懈,公司怎么发展?怎么做大做强?怎么在市场上赚更多的钱?难道你们的欲望就这么一丁点吗?你们不想以后人人都年薪百万吗?麻烦大家有点野心好不好?预算铺得这么大,成果呢?我想要的成果在哪?你们又怎么保证?”
营销部的陈部长忍不住反驳:“预算之所以是预算,就是因为有很多不可估量的部分。”
大家的脸色都因为秦知知的批评挂不住了,颇有些难看。
“好了,今天开这个会就是为了把预算做得更尽善尽美一些,”陆清泽说到一半,突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他的眼神还盯着指针的走向,有些心不在焉,道:“这样吧,先按照秦总的要求改,两天后同一时间再开一次会。”
说完,便无心流连,五步并作三步,步履匆匆地在众人面前走出了会议室。
“陆清泽!”
决绝得丝毫没有顾及过他身后那位咬牙切齿到跳脚的秦知知。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在单机完结之前会一直隔日更了,rry大家,最近状态不太好,在努力调节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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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泽没有耐心和身后气急败坏的秦知知解释,满脑子只剩下刚才姜涂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与失望。
这几个月来,他无时无刻惦念着她,可碍于和秦知知的约定,让他不得不冷落姜涂。
此刻他很想冲到姜涂面前,狠狠拥住她,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变。
他快步走回自己许久未进的办公室,特地饶了路,故意从总经办的办公室路过,他瞥见透明落地窗那头空无一人,谢星野还留在会议室开会,可姜涂也不在她的工位上。
陆清泽蹩眉,鬼使神差地推开了总经办的门,走了进去,缓慢踱到姜涂的工位上。
几个月不见,她的桌子上又多了许多可爱的娃娃,被整齐码放在透明亚克力板上陈列着,陆清泽不是很了解这些,但从logo处也猜到是泡泡玛特的周边,他心思一动,有了新的主意。
眼一晃瞥见姜涂的发圈,此时正被挂在笔筒上的某只黑色水笔上,悬空垂在笔筒边沿,他像被操控了般,被一股神秘的冲动支配,手不自觉地将她的发圈取了过来,将它放在鼻尖下轻嗅,闻到一股柑橘汽水的香波味,是独属于姜涂的味道。
仿佛姜涂此时就贴在他身边,香气无线蔓延,令他无端增生出一股欲望来。
他近乎痴迷地汲取着来自她的味道,手指将发圈绕了几圈,紧紧扣在指尖,根本舍不得放手。
若此时有人经过,便能看到陆清泽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心跳得飞快,积累的思念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要立刻见到姜涂。
而正被他无比惦念的姜涂,阴差阳错地跟陆清泽错过了。
——她被秦知知一个电话叫去了会议室。
两人隔着一道门擦肩而过。
姜涂当下非常不好过,由于谢星野的缘故,她正被抓过去充壮丁,被秦知知明目张胆小题大作地迁怒。
“arteis,请你解释一下这张表格的数据可以吗?”
“这是q1和q2的市场份额占比和销售量。”
姜涂用柱形图将涨跌幅显示得很清晰,数据源是来自各部门提供的表格,不存在任何错误的可能。
姜涂吃一堑长一智,尽可能不被抓到小辫子,所以每一次的表格汇总都检查得格外用心,就是生怕哪一天被有心之人逮到错处,就像现下这种状况一样。
“你的数据经过验证过吗?为什么跟我记忆中的财报不一样呢?”
姜涂闻言愣了愣,“这些数据就是各部门汇总给我的,若是数据源出了错,秦总要追责的应该不能是我吧?”
她心中原本就有气,更何况这一次她不再委曲求全,说话也跟着硬气了许多。
只不过她的话一开口,在场的人都微不可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姜涂这个空降兵的出现在公司内部就掀起过一阵猜疑,加上秦知知从一开始见面就对着姜涂火药味十足,更何况陆清泽几次三番当着秦知知的面保护姜涂,联想到最近几次兵不见刃的交战,再笨再傻再迟钝的人都能猜出一二。
纸包不住火,姜涂也懒得伪装,跟秦知知虚与委蛇,她心底翻腾起无比的勇气,根本不想再顾及秦知知的颜面。
反正陆清泽那样,秦知知这样,大不了实习泡汤,她不干了呗。
再怎样也不能欺负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实习生吧?
“你的意思是,作为数据的传播者,你不能对数据的真实性负责?”
她立刻怼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秦总这样难为我,是不是格局显得太小了?”
空气再度陷入沉默。
秦知知怒极反笑:“为难你?格局小?我吗?”
姜涂很认真地看向秦知知,无惧于同她对视,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
秦知知不可置信地哂笑一声,“姜涂,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评头论足?”
姜涂丝毫不让步,立刻回怼:“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这样随便打压我?您没有找别的部门确认数据,反倒在这里责怪我怀疑是我出了差错,您又有什么依据说表格里的数据是错的?要不您把财报翻出来看看呢?秦总应该没忘记上次陆总说的话吧?我只是个实习生助理,天大的锅也不应该让我背着吧?难道‘清科’的条律就是出了事就甩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