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段即将破镜重圆的情缘。
郁谨南顿了顿,心里越发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一样。
直到听到男人那句:“诺诺,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为你做菜的机会?”
对方求复合的话生生传进了郁谨南的耳朵里。
他不愿意再听下去,直接折身消失在了墓地。
也是那日,那颗怀揣着沉重爱意的心脏彻底被揉碎。
再后来,在她毕业典礼当天。
他以一束雏菊为节点,结束了这段长达七年的暗恋。
——毕业快乐,再见。
翌日晌午,周霁禾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宿醉后的身体不适令她秀眉蹙了蹙,缓了好一会儿才算适应这种痛楚。
脑子一片空白。
完全不记得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又躺在床上磨蹭了片刻,周霁禾踉跄着身子从床尾爬下,穿上拖鞋缓步挪出了卧室。
在看到客厅的狼藉时,脚步猛地顿在了原地。
沙发垫和地板上蹭满了污泥,玄关处还存留着不属于她的脚印。
……什么情况。
周霁禾胡乱抓了抓头发,满脸都是懊恼。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快步回到卧室,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
触碰到屏幕的那刻,无数个回忆片段闪过脑海,却如何也拼凑不出一整个画面。
周霁禾试图按下开机键,按了几次也没见手机有所反应。
正踌躇间,门铃突然急促响了起来。
带着疑惑打开房门,郁谨南的脸当即映入眼帘。
他的出现像是开关一样,彻底将周霁禾脑子里不清不楚的碎片全部拼了个完整。
她怔怔地看他,莫名记起了自己昨晚说过的话。
——“郁谨南,别装了,你的心在为我跳。”
——“你能不能不要欺负我。”
——“抱。”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等郁谨南开口,周霁禾决定先发制人,佯装成神色如常的模样。
“送手机。”
郁谨南声线平稳地吐出一句话,然后越过她进入了室内,将一部还没拆封的新手机放在了鞋柜上。
周霁禾听闻,迟疑地“哦”了一声。
“谢谢,到时候我把手机钱转给你。”
“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不留你了。”
女人下的逐客令实在太过生硬,话里带着些宿醉后的窘迫。
郁谨南侧眸看她,似乎是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秘密来。
她被他盯得心虚,自顾自敛下目光,不自在地说:“你能不能别看我。”
他没搭腔,也没移开视线。
几秒后,周霁禾又将头抬了起来,对上他寡淡的双眸。
在看到他眼下的片片乌青时,瞳孔忍不住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