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老师道:“我进去问问院长吧,你们稍等。”
片刻,一个圆滚滚的老太太跟在身后走出来了,大嗓门道:“哎哟,让我看看是哪几个小孩儿来啦——”
邵惜记忆中的院长是位身材苗条的中年女人,难道换人了?不过这都那么久了,也正常。
老院长看了一会,又从怀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仔仔细细地将三人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最后指着邵惜,“等等,你们,诶那!谁,嘶,那个烦人鬼……”
人没认出来,陈时津倒先笑出来了,“噗。”
邵惜不高兴:“才不是烦人鬼。”
然而,一股暖流却同时涌上心头,因为时过境迁,依旧物是人是,当年院长就是这么叫他的,一口一个烦人鬼。
陈时津笑着介绍,“院长,我是陈时津,他们是邵惜和段忱林。”
“诶对对对,”老院长激动地一拍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我想起来了!进来,进来坐。”
邵惜像个重新变回孩子的探险家,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真的变了好多,布局和他模糊记忆中的影像已不尽相同,只依稀记得空地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滑滑梯。
老院长一边走,一边慈爱地看着他们,时不时拍拍他们的肩膀,比划着身高,仿佛他们还是当年那群不及她腰高的小豆丁,“都长这么高这么大了……真帅气。”
院长年纪大了,身型有些缩水,邵惜就低下头来,让她好好摸。
头发被揉乱,邵惜眼睛弯弯,笑得露出贝齿。
那个滑滑梯还在,但小时候在他们眼里的庞然大物,如今也变得那么迷你了。邵惜一米七几的大人了,还非要挤进去,缩着团在一起。
陈时津和段忱林就站在一旁,一个无奈,一个嫌弃。
老院长看着这一幕,欣慰道:“看到你们三个现在还在一起玩,我就放心了。”
邵惜冷哼一声:“放心什么呀,明明我和时津哥好好的,他非要来凑一脚。”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那个沉默着却存在感极强的段忱林。
老院长哈哈地笑起来,“这不是挺好的?热闹!”
邵惜嘴硬:“才不好呢!”
陈时津却在这时摇了摇头,抛出了一个颠覆性的信息,“不是这样的。”
三个人全看了过来。
陈时津笑着,清晰地说道:“小惜你可能忘了,当年是你叫我过去带上忱林一起玩的。”
我不要一起玩
小段忱林转幼儿园的那年五岁,转园的理由也很简单。段如英发现其中一个老师的英语有口音,觉得会带坏段忱林。
要离开原来的幼儿园了,小段忱林没有哭闹,因为那里没有他舍不得的好朋友,也没有他一定要带走的彩色小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