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等研究所的人来抓我,我就带着阿郎跑了。”
俞危放下环胸的手拉了穆青时的手在手中把玩,“叙述太笼统了,详细一些,比如,你的异能是什么,怎么暴露的。”
说到异能,穆玉沉默了许久才说话,“生命,是生命异能,目前为止,我没有发现除了我以外的人有这个异能,它的主要能力是转移生命。
你的、我的、甚至是动物和植物的都可以,被转移生命的生物会死亡,而获得了转移生命的生物无论收到多么严重的伤都会瞬间康复。”
穆玉一边说小心觑着两人的神色,见两人神情如常,并没有厌恶之色方才松了一口气,“我是四年前觉醒的异能,也是那时候离开的这里,我之前一直隐藏的很好,阿郎有异能,有它护着我,我从来没有落到过需要暴露异能保命的境地。
可半个月前,丧尸潮突袭基地,阿郎为了保护我,被一只六级丧尸的火球击中,命悬一线,我慌了神,不顾当场有其他人在,使用了异能,然后就……”
俞危扭头和穆青时对了个眼神,抬手揉了揉眉心,“冒昧问一句,当时围观的人有比你和它厉害的吗?”
穆玉不明所以地摇头:“没有。”
俞危无语地看着穆玉,不想说话,穆玉无措地回望,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
穆青时旁观一切,抽回被俞危摩擦到发红的手放到一边,补充了俞危想说但没说的话,“你既然知道你的异能一旦暴露会引发别人的关注和追杀,为什么不在当时灭口那些旁观者?”
穆玉低头看向狼犬的头顶,呐呐道:“他们保证了……”
没了爱人的手,俞危重新恢复双手环胸的姿势,身体后仰,神情冷漠地看着穆玉,淡淡道:“单纯到愚蠢。”
若是换成他和穆青时落到那个境地,他一定会杀光所有目击者,就算穆青时拦着他,他最多也就是不当着穆青时的面杀,后边那些人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就像穆青时说的那样,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到别人身上,那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拜托,这可是末世,能保守秘密的,当然只有死人了。
穆玉沮丧地看着阿郎,“我爷爷和奶奶也说了这个,我也知道我该怎么做,可我……我可能真的是被保护太好了,导致我现在蠢到……”
阿郎汪了一声,打断穆玉的话,拱身进穆玉怀中,昂着头去舔穆玉的脸,不让他说那些丧气话。
看俞危又要说话,穆青时及时抬手扯了扯俞危的袖子,微微摇头,制止了他接下来更难听的话。
打击一下就行了,接连打击一个小孩就有些过了。
俞危撇了撇嘴,给穆青时面子,乖乖闭嘴。
穆青时抬手拉过俞危的手握在掌心以做安抚,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俞危跟吃了火药一样易燥易怒,但他知道怎么做能让俞危恢复正常就够了。
有穆青时的安抚,俞危干脆无视了穆玉,说实话,对穆玉的到来,他是不欢迎的。
天知道他当时巡山时碰到一个人有多想杀了了事,但穆玉的身份注定他杀不了,郭生在他还弱小时教了他东西、给了他庇护,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些他都记着,所以他选择了带着穆玉回来。
可穆玉的到来,打破了俞危的幻想——将穆青时关在一个只有他能看到和只能看到他的地方。
这当然不是真的,只是他的幻想,不过山中只有他们两个和三小只的生活真的很像幻想成真,而就在这如真似幻之际,穆玉的到来无疑是打破了俞危所有幻想,将真实的界限划分,俞危能欢迎他才真是见了鬼呢!
俞危脑海中都快上演连续剧了,现实中也不过是过去了几秒。
穆青时看着穆玉,还没开口就感觉肩膀微沉,穆青时默不作声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俞危靠的更舒服,“你刚才说你有门道,知道研究所里面是什么情况,所以能说一下,那边的研究所是个什么情况吗?”
“当然,”对上温柔的穆青时,穆玉说话都轻快了几分,“那边的研究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对外正常展示的区域,里面和其他研究所一样,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但另外一个位于暗处的区域就不是了,他们……”
“他们在搞活体研究。”
穆青时:你有很多木屋吗?
“活体研究?”
看穆青时神色没多大变化,穆玉咬了咬牙,干脆说的更直白了些,“我知道很多研究所都有活体研究,但其他研究所的活体都是用的变异动物或者变异植物,他们不一样,他们用的人!活人!”
俞危缓缓直起身子,和偏头看过来的穆青时对视一眼,沉声问道:“和齐锐说了吗?”
“齐锐?”穆玉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说了的,我爷爷和我奶奶领着我去说的,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还是齐基地长亲自把我送过电网上山的呢。”
俞危敏锐地觉察到重点,“齐锐亲自把你送上山的?”
穆玉半点察觉不到俞危语气中的阴沉,也没有领会到穆青时拼命给他使的眼色,傻愣愣一点头:“是啊,齐基地长说山上没什么人,是我躲藏的好地方,就把我送上来了。”
看他这么实诚,穆青时抬手一扶额,该说不说,确实是挺单纯一个孩子,其他的嘛,就不好说了。
俞危磨了磨牙,冲穆玉一扬下巴:“小子,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你住的地方。”
“好嘞!”
穆玉高高兴兴应下,牵着狼犬脖子上的绳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