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半空中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俞危随意扫了一眼,见是只金色的大鸟就没在意。
追风落到俞危不远处的地方,好奇地盯着俞危怀里面的人,看了一会,耐不住鸟骨子里的好奇,迈开步子朝着俞危走去。
到了近前,追风鬼鬼祟祟地瞅了俞危一眼,见他没看它,放下心来,猛地将头伸向俞危怀中凑近穆青时的脸。
追风看了两眼穆青时,收回头盯着俞危,翅膀扑腾着往俞危头上扇,很明显的催促意味。
俞危抱着穆青时站起身,环顾一圈,朝着一栋看上去还不错的房子走去,追风展开翅膀低低地绕着俞危飞行。
俞危见状心情很好的笑了一声,“好奇这是谁?”
不等追风表态,俞危就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介绍起了穆青时,“他啊,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另一个爸爸,穆青时,你对我放肆惯了就惯了吧,对他可不能再耍你的那些小脾气了,他身体弱,得好好养着,你一翅膀扇下来,他可受不住。”
听着俞危的絮叨,追风无语地用喙在他头上啄了一下,随后转身飞走。
俞危往上颠了颠穆青时,抱的更紧一些,面对飞走的追风只嘀咕了一句逆子就不管了。
带着穆青时进了看好的院落,俞危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外光里脏,这里也不知道经历了怎样一番打砸抢掠,大门不见踪影,里面更是空空如也,进去一看,好嘛,连床都被不知道哪个给带走了。
这里属实不是个落脚的地方,俞危带着穆青时另换了一家,这家景象也是凄惨的很,家具什么的全部被搬空,只在最大的那间卧室留下一个破床板。
俞危叹出一口气,一家两家都是这样,看来这小镇因为离基地近,已经被人洗劫一空了。
换了单手抱穆青时,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拿了颗种子出来,催生出来的藤蔓扭曲缠绕,最终形成一张绿色的小床。
俞危脱了外套扔到小床上,铺平,小心地将人放下去。
做完这一切,俞危坐到床边,单腿曲起,拉了穆青时的一只手放到脸上,蹭蹭,看着心上人的睡颜心内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废了陈然的两条腿,一条平时走路的,一条寻欢作乐的,他被废的时候的作态真的很丑,但他提起你时的样子更丑。
我看着他,觉得相较六年前他变了很多,但你还是一样温柔,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牺牲那基地里面的人,不过,六年过去,你想必已经忘了我,也忘了……”
耳边模模糊糊的钻进很多声音,穆青时耐心去听,话的内容听不真切,只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说的话却十分没有厘头。
所以,是谁?谁在说话?
贴在脸上的手指弹动了一下,俞危惊喜看着睁开眼睛的穆青时,“你醒了!”
“俞……俞危?”
因着药效,眼前还有些模糊,穆青时脑子转了一圈,不确定地唤道。
俞危歪头在穆青时手上蹭了蹭,心情很好地道:“是我。”
穆青时坐起身抽出被俞危握着的手偏向一边捂住嘴咳嗽了一声,环顾一圈,这里不是之前所在的酒馆,而且天也亮了,他是怎么无知无觉来到这的?
穆青时一脑门的问号,却也只能捡了最重要的询问,毕竟,现在已经天亮,快有人进别墅给他送早饭用的食材并确定他在不在了。
“这是哪?”
“南希基地外的一个小镇,我带着你从基地里面出来了。”
听到俞危的回答,穆青时愣住了,“这是在……基地外边?”
“是。”俞危点头肯定。
“这不可能,我怎么能出来,他们怎么可能放我出来,我……”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说了,只要你想出来,我就一定能带你出来!”
穆青时侧头看向俞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撞击声打断,穆青时反应过来,猛地低下头盯着相握的双手。
全神贯注等待穆青时说话的俞危心情很不好的看过去,见是一言不合就飞走的逆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站起身快步走到窗户处,一把拉开窗户拽着某个逆子进屋,手高高抬起重重……没落下。
想到心上人也在这个房间,俞危轻咳一声,收了往常的暴力做派,很轻地掸掸了追风头上的灰,“你这家伙跑哪去了,来,爸爸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爸爸!”
追风挣扎起来,死老登,介绍一遍又一遍,当它是踏浪那个傻马啊!
“爸爸?”穆青时诧异地抬起头。
俞危挠挠头,咽下将要脱口而出的应答,抓着将追风的爪子将它递到穆青时面前,转移话题:“咳,那啥,你看追风可爱吗?”
穆青时目光落到羽毛顺滑、有一米那么高,浑身上下写满桀骜不驯的追风身上,斟酌着说道:“看上去很威风帅气。”
因着穆青时在不像平时那样放开只有小幅度挣扎的追风听到穆青时的话,挣扎的动作停了,它扭头看看自家傻爸,再看看初次见面就会说好话讨鹰欢心的穆青时。
鸣叫一声,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傻爸投向穆青时怀抱。
当然,是收了力的投,有俞危之前的话在,追风也怕自己一下给穆青时撞出个好歹。
怀里面猝不及防多了一只猛禽,穆青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过也没懵多大会就被来回磨蹭的鹰头给唤回了神,看着怀中完全没有攻击欲望的追风,穆青时试探性地抬手落到它头上,“追风?”
追风追着穆青时的手蹭,只叫了一声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