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你每吃一个人会增加一点幸福值,而除了我之外,你还吃掉了n名人类,那综合计算下来,你前世所拥有的幸福是n+1。”我平静地说,“因为你过得太幸福了,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你。”
“……”
童磨挑了挑眉,稍稍弯下腰:“也是,毕竟连剑士都称不上的纱代在当时是没有精力担心我的,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靠得很近,我能清楚看到那双琉璃似的眸子,泛着漂亮的光泽,却没有温度。
“哥哥很好奇啊,为什么我的妹妹这么弱小,居然还想保护别人?”
“只因他送过你玩偶,替你录过白噪音?”
“至今为止,我和相当多与你同龄的女孩子交谈过,如果是恋爱对象还勉强能理解,但会因为这种行为就把对方当成自己亲人……你还是第一个。”
童磨顿了几秒,意味不明地道: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纱代。”
沉默片刻。
我对上他视线,轻描淡写地开口:“你想听我就要说?明明有前世的记忆,你还能随便说出这种话,真让我惊讶。”
前世,我对他没什么敬畏,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因此常常敷衍他,不想说的话从没人能逼我说,不想做的事也没人能逼我做。
对他的话术毫无反应的我,比起想好恰当回答,往往更倾向于拒绝。
听完这话,童磨唇角一扬,似笑非笑。
这点倒是没变。
他的妹妹应该是安静沉稳,始终冷冷淡淡,厌恶肢体接触,察觉到旁人一丝一毫的探究意图,就会毫不客气地打断。
不会被人乖乖牵着手。
更不应该轻轻歪着脑袋,一双眼睛水润润,自然而然地喊其他人哥哥。
想到这里,童磨勾起唇角,正要说话。
“纱代。”
参加完比赛的黑子哲也站在门口冷不丁地出声。
他声音轻轻缓缓。
这句话叫的是「纱代」,眼睛自然也不会看向旁人。
“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来接你回家。”
童磨闻言挑了挑眉。
他靠着书架,虽然看上去懒懒散散,但并不意味着在同妹妹友好沟通时被无关紧要的人打断,他不会介意。
“黑子同学。”
不过,童磨表面上还是一副丝毫不受影响,轻笑着道。
然而,下一秒——
纱代上前几步,背对着他站着,手垂在身后,借着视线死角,一把扣住他手腕。
和之前轻飘飘的接触不同,这次箍得很紧,甚至可以捏出痕迹。
她没有回头,眼神平静地看着黑子,似乎没有做任何小动作。
“好的,我这就回。”
童磨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手腕。
这是让他不要说话?还是让他不要乱动?
不过,要是想抽的话,他还是能抽出来。
童磨笑了下,没有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