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意宁果然也在抽烟。她刚点上,指尖的烟亮着红色的小光点,她手肘抵在窗台边。她仰起头看着如墨的天空,一大半的上身都在窗框外,她久久没动,可眼里没神采,看得久却不专心。白色的烟雾从淡粉色的唇间缓缓吐出,
年久生锈的窗框因为她那张脸被衬得像是画框。
远处cbd的璀璨灯光和城中村昏暗的路灯像是两个平行世界,而高中的俞意宁和现在的俞意宁也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许拥川烟叼在嘴里,看得一时失神,完全忘了点火。
她没朝旁边看,但知道许拥川在那里:“看呆了?”
俞意宁知道自己长得漂亮,高中时候身边就围了不少的男生,大学的时候求人办事的成功率也高,除了原景让她吃了憋,她还没对谁勾勾手指是不成功的。
许拥川这才回过神来,收回目光,扣下打火机,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反问:“你在忧伤什么?”
“不是忧伤,是烦。”俞意宁抖了抖烟灰。
想到她对前男友的点评,许拥川打趣:“想你哪个前男友想烦了?”
知道他是故意的,俞意宁用拿烟的那只手的拇指指甲轻轻蹭了蹭有些痒的额头,动作间已经想好了怎么回他这句话:“人有左脑和右脑,厚此薄彼不好,所以两个都在想。”
说完,旁边的窗户嘭得被关上了,隐隐还能听见句“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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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头][摸头][摸头]
本来打游戏还有点困意,这会儿彻底没有了,还有半根的烟也不想抽了。
自己的反应其实挺明显的,许拥川不信她不懂。她那些事情做得也没藏着掖着,现下这些话明摆着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随手把烟揿熄在易拉罐里,预备关电脑才发现聊天软件的消息列表最上面有原景发给他的消息。
【原景】:睡了吗?
许拥川把嘴里最后一口烟圈吐出来,手搭在键盘上刚敲下两个字,大概是一直拿着手机等他回消息,原景一看见“正在输入中”就立马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原景所在的环境听起来有点吵,许拥川把手机开了免提丢在一边:“喂。”
“喂,你还没睡啊?”原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什么事?”
原景开门见山:“我同事家附近有条流浪狗上个月生了六只小狗,我们找不到领养的人,你养吗?”
许拥川蹙眉:“不养。”
原景语气恳求:“虽然是小土狗但是长毛的很可爱,我一会儿把照片发给你看,真的特别可爱。”
“不养。”许拥川语气坚定。
原景咋舌:“你不是养过狗吗?而且我们高中斜对面的公园里跑来一只流浪狗,你天天去喂,一个包子你吃包子皮给它吃包子肉,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畜生啊!当时你他妈还用我的校服去给它当狗窝,许哥哥这么有爱心,养一只呗。”
听他叫许哥哥,许拥川反胃得想吐。
“大哥我租房的,房东还不知道允不允许,而且我还有合租室友,她还不知道喜不喜欢猫狗呢。”许拥川耐着性子解释,“过两天再说吧。”
“行,你过两天给我答复,我这两天先问问别人。”原景叹气,随后朝着旁边说了句要香菜微辣。
许拥川看了眼时间:“你还在外面?”
原景嗯哼了一声:“在外面买烧烤呢,家里是待不了,我妈天天催我相亲,五一端午我相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以前我想早恋,她不准。现在我没精力谈恋爱,她巴不得我明天就能变出个女朋友。”
许拥川幸灾乐祸:“小姨想抱孙子了,没办法。”
原景叹气:“我觉得我应该学学你,去年小姨给你相亲,你当天晚上就跑回洵川了。下次再喊我相亲我就申请去别的地方公干外派。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大学毕业就留在了外地,天高皇帝远,我当时就不应该耳根子软听我妈的话回来。虽然没你压力大,但看脸色的日子真难过啊。”
说着,他的夜宵也好了,原景没再打扰许拥川,兄弟两个没说两句便挂了电话。
许拥川睡得有些晚,结果八点还是醒了。
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脚上提溜着拖鞋走去卫生间放水,卫生间门半开着,他一推开门便看见蹲在花洒下面赤足清洗空调过滤网的俞意宁。
因为总把头发塞在发网里,她的头发发尾呈现出自然卷曲,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把长发束在脑后,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眼睛鼻头都红红的,看着像是哭过了。
样子莫名有点惹人怜爱,他后腰一紧:“你怎么了?”
俞意宁偏头用肩膀处的衣服蹭了蹭鼻子:“对灰尘有些过敏。”
说着她口鼻埋在臂弯里打了个喷嚏。
再开口鼻音都重了:“你要用卫生间?”
“嗯。”
俞意宁冲干净手上的灰尘,起身先把卫生间让给他。
走出卫生间远离让她有些过敏的灰尘她渐渐得觉得呼吸也顺畅了,趁着许拥川使用卫生间,俞意宁打扫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清理掉窗框上的烟灰。整理时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声音,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才打开,俞意宁再回到卫生间发现空调滤网已经竖起来沿着墙壁摆了一排,纤维网上干干净净。
俞意宁愣怔片刻后才弯腰将那些滤网拿起来摆到阳台去晒,再回去许拥川卧室门紧闭着,俞意宁没敲门打扰,拿起钥匙走出门。
对门敞开着,是对门搬进来新的租户了。
夏日炎热,但是搬家的女人穿着防晒的长袖外套,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男人抱着一个大箱子,俞意宁侧身让路时随意一瞥,发现里面都是一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