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音估计是他个人建立的合集,心慌之馀想要叉掉,手再次误点,几个文件夹反而扑呈开来,数张照片相叠出现在她面前。
不用定睛仔细阅览,都能看出来,里面全……全都是她的照片?
休止符,在音乐中表示暂时停顿的符号,不同的时值代表着不同到停顿时长。
几张照片粗浅掠过,如潮的回忆抨击着她心脏。
这些照片全都是他们闹大一次矛盾後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睬对方时,那个时间段的旁人视角拍下的照片。
陈疏音失措地扭头看向裴郁,“我不是故意点开,但你是不是要给个解释?”
裴郁宛如早有这麽此时,淡定回,“解释什麽?”
他的回答让陈疏音倍感後悔问出多馀的问题,她的手机里裴郁相关的照片视频一箩筐,她不过是为了有天能有机会拿乔,维护自身的利益。
她怎麽会掉以轻心,认为裴郁不会和她有一样的想法。
“这样吧,我们做个公平交易。”她圆钝的眼眸灵气地上挑,“我们各自把对方电脑里的照片和视频都清零,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所有矛盾都一拍即散,怎麽样?”
裴郁的回得干脆,“不怎麽样。”
“为什麽?”陈疏音不爽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奇怪吗?明明讨厌对方,电脑里还存着对方的大量视图信息。”
“奇怪?”裴郁扬起唇,似听到什麽有意思的话题,“你想和我玩相忘江湖的戏码,太老套。”
多年来,他们早已适应彼此互相嘲讽争对,如今好好说话,陈疏音仍听出他话里的嘲弄。
他们就该是在对方婚礼现场都要跑去埋个炸弹搞点事情,膈应对方的关系。
裴郁的话正是在证实,他永远不会放手。
陈疏音背後爬上一层森冷的寒意,“你不删,我删。我可不想让我以後的男朋友误会。”
裴郁的脸色僵了片刻,笑容消失,“你还想着他。”
“不是他也会有别人。”陈疏音把电脑推到两人中间,笃定地看着他,“你不能剥落我的恋爱自由。”
“你很想谈恋爱吗?”裴郁把电脑拿开,两人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陈疏音理不直气也壮,“早就想谈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都和他和和美美领证了。”
“呵。”裴郁唇中溢出一丝哂笑,“你对一个认识几个月的男人就那麽信任,你们能走到最後。”
陈疏音敞开天窗说亮话,“他人品不错,会维护我,不像你,喜欢强迫人。”
“我喜欢强迫?”裴郁扯唇,被气到似笑非笑,掐住她双肩把人扑倒,屈膝压了下来,“那我是不是要按你所说做到底,不然对不起你对我的评价?”
陈疏音瞬间焦灼,试图挣脱他,“说就说,你少动手——”
“唔——”她的嘴被他捂住,他咬字重到让人觉得他咬把牙咬碎,“你说话我真的很不爱听。”
裴郁听不得她提那个男人,眼中愠怒,额角因克制绷出经脉,“陈疏音,你为什麽老气我?”
这人蛮不讲理,什麽叫她气他啊,她陈述事实,如有实迹的人才会恼羞成怒。
她掰扯着他的手腕,张口往他腕部狠咬一口,“是你欺负我在先。”
他手背被她掀的印还未消,又被她啃上新的咬痕,坑坑洼洼的青紫凹沟还泛着血丝。
裴郁用虎口卡住她下巴,冷锐的漆瞳凝着她红艳艳的唇面,大拇指沿着她唇线用力揩抹,水光被擦去,雾面的红唇更有吮咬欲。
“解气吗?”他音色听得出忍着疼,混着一点沙哑,“这麽喜欢咬人,要不要换个地方咬?”
“裴郁你个不讲理的混球,你放开——”陈疏音身下用膝盖和小腿去蹬他。
他果真松手,但随後长手一伸,擒住她两个脚踝一并,捏在一只手里,陈疏音动弹不得,睁着一双怒目剜他。
陈疏音别开脸,呼吸激荡地上浮,怒斥道:“我说什麽你就做什麽,你没有原则。”
“原则?”闹开了,裴郁反表现出极致的坦诚,“从我看到你第一眼起,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我不管用什麽方式,顺你的话还是逆你的行为,你都不能去跟别人好。”
陈疏音哭丧着脸却昂下巴叫骂,“你阴险卑鄙!”
他忍耐多时的温诚假想破裂,“能达到目的的话,我赞同你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