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堂堂皇子,难道不能让贺云津降心俯首?
秦维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领着贺云津的手往外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自信舒畅。
“走,我们去找希文。”
贺云津手上忽然感到一阵久违的熟悉触感,温暖而有力。他怔怔地低头一看,又抬头见秦维勉牵着他大步往前走,心想正航此时到底还是年轻,如此活泼。
谢质听到脚步声回首一看,就见到秦维勉兴冲冲地拉着贺云津的手,被牵着的人抿着嘴一脸憋笑。
谢质的脸立刻就黑了。
好在到了近前,贺云津还是忍着收敛了笑意,认真地向他抱拳见了礼。
秦维勉将贺云津推到前面,引他和谢质相见。
“希文,多亏道长劝我,不然险些误了你我情分。走,我们到水心亭中坐。”
三人往花园中去,贺云津见一只画眉一直跟着,他抬头看看天日,问道:
“二殿下,我看已经到了中午,不如……”
“怎么?”
“在下一早便来叨扰,与殿下相谈甚为相得,不觉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不如殿下先休息片刻,小憩一会儿——”
那只小鸟落在铜灯上,也在等着秦维勉的回答。
“诶,道长何必如此。等话说完了再饮食、休息不迟。”
那画眉便随他们飞起,直跟到了水心亭中。
谢质也注意到了,不禁问到:“这鸟倒是小巧,是二殿下养的吗?”
秦维勉摇摇头。
“看来是野物,难怪如此聒噪。”
贺云津笑道:“这画眉之属雄鸟多半善鸣,雌鸟倒还安静。”
“希文既不喜欢,原该叫人捕了去。只是我要说的事干系重大,因此方才将从人留在了湖边。”
秦维勉这么说,谢质自然知道这是要向他交底了,因此瞬时严肃紧张起来。贺云津倒是神态轻松,挥袖去赶那画眉:
“鸟儿,你自去玩会儿,过会儿再来寻我几个不迟。”
秦维勉疑惑他怎么对一只野鸟如此耐心,不过大事在心头,没空理会了。
古雨听了贺云津的话,自然先离去了。谢质看那画眉飞走,想起贺云津身边总是跟着九节狼,不禁更觉得他是个妖道。
侍者们奉了茶来,秦维勉等他们安放好便让他们退下,正想开口之时,谢质的随身小厮忽然跑到了湖边,一路趋步。
秦维勉看了谢质一眼,显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小厮到了近前,喘着气报说:
“十九爷,方才家人来寻,说后街上的韬爷来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