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得生并未想到这一层,正想问问原因,就听一队人马之声。
“一定是二殿下回来了!”
他回头一望,师父已然不见了。
秦维勉下了马,就见贺云津立在府门前垂手等着,不仅脸晒得红了,额上也有些亮晶晶的。
“二殿下。”
拱手一礼,那眼神也放着亮光。
门上管事的人迎上来,秦维勉便道:
“怎么叫道长空候。”
这是客气话,贺云津自然明白。
“二殿下不必责备家人,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罢了。若没有二殿下发话,或是府上的令牌,想来是不能放入的。”
秦维勉今日原本就好心情,正想吩咐门上以后放贺道长进去等候,不料此时范得生跑到了跟前。
这小徒弟的唇边不知沾了什么,秦维勉看了看他跑来的方向,心中已明白了。
哪有师父在此等着,徒弟于一旁吃茶的道理。这贺云津怕不是有意做出这副惨状呢。
“那便多谢道长理解了。”
贺云津谋划落空,也不气馁,随秦维勉进府,谢质早迎了出来。
“希文,我新得的毛笔,让你试试,你方才可上手写了?”
谢质并不客气:“我略写了几字,果然宛如龙蛇,写那大字最合适不过。”
说话之时,侍女为秦维勉除去了官帽,换上了常服,手也洗过了。秦维勉令旁人都退下,谢质忙问:
“可成了?”
秦维勉含笑点头。
见贺云津一脸不解,眼中还含着怨怼,秦维勉笑着解释:
“昨日太子妃托人传话给希文,一是问问太子在我这里如何,二是告诉希文大哥回宫后非常不快,准备劝父皇令我到西营戍防。”
贺云津这才明白秦维勉之前所作所为。
“太子殿下以为二殿下不敢前去,故意放出风来,是想叫二殿下求他去?”
秦维勉笑道:“不错。”
“可惜他不知这正是我们所想,”谢质道,“且自从?泉寺之事,陛下也对二殿下刮目相看,此番或也是有意叫您去历练历练。”
秦维勉又向贺云津说道:“还有章贵妃,也在这里出力不少啊。”
贺云津同他相视一笑。
谢质见了,说道:“说到底还是二殿下多年积累,初时你将编校多年的《古今全书》献上,我便觉陛下的赏赐轻了些,想来是盘算着等到了今日。”
秦维勉编书一事贺云津知道,却不晓得他编出了这么一套鸿篇巨著,此事就算有众多文人参与,没有数年也是完不成的。秦维勉竟然年纪轻轻就留下了这么一套足以传世的作品,真是不得了。
“这西营是京城四营中最重一营,担负着拱卫京师的重责。今日父皇虽未明言,但听话中意思,今后或许打算派我去防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