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修道之时,曾经结交了几个仙人,承他相助,驱使白虎到此。”
秦维勉垂眸,放开贺云津,气急道:“别说这些我不相信的话!”
“此是实情。”
秦维勉又回转过来问道:“那我问你,你这仙友姓甚名谁?主管何事?”
“他道号古雨,现在东皇花园中掌管几棵仙草。”
秦维勉被贺云津气笑了。让你编你还真敢编啊。
“好好好,既是上仙,为何与你一个还俗的道人往来?”
贺云津笑道:
“那自是因为贫道也已成仙,因此来往。只是小仙还有些要务在人间未完,因而淹留于此。”
见秦维勉被他气到失语,贺云津连忙赔笑,将秦维勉送到椅中坐了,换上正经语气,劝道:
“古来圣人出必有祥瑞,殿下虽无心射虎,未必不是上天降兆。我也是早看准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固此笃定可以射中。殿下只管安心就是。”
秦维勉压根不信贺云津能够操纵此事,细思不过是偶然罢了,有如凿井得铜,买奴得翁。那守株待兔之人能遇到兔子撞死,想来老虎也未必不如此吧。他心中踏实了一些,也不再跟贺云津计较,只叹道:
“只恐太张扬了些。”
“那弓既是天子所赠,殿下何不将此归功于天子?就将虎皮剥下,一同送达丹阙。”
秦维勉喜道:“是该如此!我这就让希文草拟表奏!”
“稍等!”
贺云津按住了秦维勉的膝盖,秦维勉这才留意到方才贺云津都是半跪于地跟他讲话的。
“二殿下可答应了要允我一事呢。”
这一跪并非是那日的臣服之状,反倒更像一种亲近之举。贺云津抬头看他,像极了一头温驯的狻猊,丝丝碎发都清晰可见。
秦维勉心中立时鼓噪起来,后悔当初答应得太大意。这贺云津什么心思他早就知道了,如今若要什么不本分的东西,他给是不给?
“你——想要什么?”
贺云津一笑,便有多少温情浮现。秦维勉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等着那个答案。
“我要向殿下讨一块手牌。”
“手牌?”
秦维勉不解,难不成贺云津还惦着进不去他府门的事呢?
“是。这手牌也不须用名贵玉石,或铜或铁,只要他坚固就好。那牌上要有在下的名字,还要写明是殿下所赠,最重要的是要有四个大字。”
“什么字?”
“‘有用之人’。”
“这是何意?”秦维勉暗道,贺云津之用如此之大,难道还有人怀疑不成?还要借此以抬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