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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回去的套当晚就被拆掉了两个。
东西没到,但一点都不妨碍将朝对他干什么,被脱掉最后一件衣服前他抓着对方的手腕商量,说:“明天要上班,不要玩太久。”
将朝不太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句,滚烫的指尖快速地从他的锁骨摸到唇畔,亲了亲,说:“哥哥帮我。”
他应了声好,支起身体跪倒在她身前,感觉她抬起一条腿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顿了顿,侧头在她小腿上烙下一个轻吻。
……
从卫生间漱完口回来,将朝才肯亲一亲他,周定沉穿上睡裤,环着她的腰贴过去,闭着眼睛贴上她的嘴唇。
舌头缠在一起的水声细小又粘腻,周定沉听在耳朵里,纤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被子底下的手也不自觉地开始收紧,攥住将朝身侧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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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自己说的不要玩太久,可当将朝真的草草了事准备睡觉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一丝失落。
明明前两天的时候她还怎么说都说不听。
他关掉台灯,埋首在她肩窝里轻蹭,唤道:“朝朝。”
她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他想到自己即将问出口的问题,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丝忐忑。但犹豫了两秒还是轻声问道:“你在国外这几年……交男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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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朝刚出国的时候,两个人也并非全然不联系。
尽管当年那场分别并不愉快,但周定沉却依旧不舍得生她的气,送她上了去往异国的飞机后,他就一个人坐在机场的大厅里给她发信息。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沉默下去。
他不想像一个被抛弃者那样摇尾乞怜,可也实在无法忍受二人就此分道扬镳,做回兄妹。但过了很久之后,聊天框的消息删删改改,还是一个字都没留下来。
他盯着空荡荡的聊天框看了许久,最后打开银行卡把自己所有能动用的钱都转给了对方。
一直转到银行卡被限额,他才颓然的站起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机场。
此后的日子也和过去他所预演的未来场景截然不同。
相隔千里,还有七个小时的时差,他只能算着时间给将朝发信息——同学好不好相处,课业会不会繁重,吃得好不好,会不会想家,钱够不够花……他问着平日里的种种,试图缓解思念弥补缺失。可将朝已经不会再事无巨细地和他分享任何事,大部分的时候也只报喜不报忧。
他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喜怒哀乐,只能靠分析她的语气和聊天框中没有情绪的文字一点点猜测。
猜到了就心疼,没猜到就心慌。
心疼和心慌交织煎熬,最终变成了一张张飞往同一个城市的机票和数不清的转账记录——他希望她过得好一点,即便他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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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没有引来将朝的重视,她已然困倦,打了个哈欠,随意地说:“交过几个,都分了嘛。”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但在真正听见的时候,周定沉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酸涩,闭了闭眼,问:“为什么分,不喜欢了吗?”
“谈不上喜不喜欢吧,”将朝蹙眉想了想,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的言下之意,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笑着说:“他们都没有哥好看。”
但周定沉的情绪却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好,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把她拥在怀里,说:“睡吧。”
这种问题他还要问多少次才会放弃——他以那样廉价的方式和她发生关系,也不怪她只把自己当做一具没有灵魂的漂亮躯体,她不在乎他作为哥哥以外所衍生的感情,自然也不会知晓他因此而煎熬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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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保持着床伴关系。
尽管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但在周葶和章昀面前,将朝又会维持着兄妹应有的界限,周定沉除了配合也毫无它法,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她还喜欢自己的身体。
没有爱,性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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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下班回家,屋子里又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落地窗外隐约的灯光映亮了家具的轮廓,周定沉站在玄关处呆立了几秒,抬手按亮灯光。
直到看见沙发边上多了几个纸袋和拆开的快递盒,他紧绷的神色才微微松懈了一点,将背包卸下放到一边,挽起袖子开始收拾一团乱的客厅。
半个小时后,他给将朝去了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半分钟才被接起,熟悉的声音夹在嘈杂的车流声中,隐隐有些模糊。
他没立时问她在哪,而是声音低柔地说:“我下班了朝朝,你在哪里玩,要我去接你吗?”
“今晚有事,应该不回来,”她那边声音嘈杂,有几句英文陆陆续续地传过来,听起来是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周定沉心里一紧,克制着胸口猛的蹿出来的焦虑与不安,说:“你昨天不是说要吃炒蟹吗?我都备好了,要是等明天做就不好吃了。”
他希望对方能注意到自己声音的不同,可将朝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的话,还在用英文和那边的人交谈,他耐心等了一会儿,才终于听见她的声音往自己这边贴近了一些,匆匆忙忙地说:“没事,你自己吃就行。”
“好。”周定沉语气勉强地应了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拽沉了一下,又酸又胀地挤着胸腔。
“那你晚上……”他想问清她什么时候回家,但刚说了几个字,又怕她觉得自己管太多,沉默了两秒,转而道:“那我留一半给你当宵夜好不好,等你晚上回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