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玉将他打听来的消息都告诉谢檀,末了还不忘调侃两句:“啧啧,小檀檀长大了啊,都学会追小公子了。不过他出身还是低了点,你是想纳了做侍吗?”
林东君出身商贾之家,又丧母,即使伯母做了三品官,在贵族看来也是低微。
“不是。”谢檀否认道,林东君这样小小年纪就敢维护父亲的刚烈之人,必定不愿意为人侧室。
李明玉吃了一惊:“你想娶他做正夫啊?表姐能同意吗?”
“母亲不是那样古板的人。”谢檀心里也拿不准,不过她总能说服母亲的。
李明玉咋舌,大外甥女还挺专情,不过这就不关他事了,只要不娶那个栽赃他的敏月帝卿就行。想到他临走前把安国公府的地址留给林东君,李明玉就在暗中偷笑,想知道谢檀看到林东君来访会是什么表情,反正他现在的确暂住在表姐家,也不算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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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君回府后跟父亲说了和田玉佩的事,林父也赞成登门拜访。不过他有另一层考量,若能交好这位李公子的父亲,便能打开长安贵夫的交际圈,打听贵女的消息也能容易些。
按照李明玉给的地址,林东君父子先是投了拜帖,收到回复后从库房里捡出两样礼品作为玉佩的回礼和见面礼,就出发了。林东君细细观察这块和田玉佩,玉佩并非通体纯白,而是有一块黄色的圆斑在上面,本来是不小的瑕疵。但经过巧妙的构思,这块黄斑被雕成了一轮圆月,下方是两只可爱的白兔,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这样的题材倒少见,一般玉佩都爱雕些凤凰、麒麟之类的瑞兽,圆月玉兔他还是头一次见。
“郎君,到了。”车夫道。
父子二人下了马车,抬头看看门上的匾额。
“安国公府?”林东君念出声来。
“是不是走错了?我们要去的是李府。”林东君问车夫。
“没错,公子给的地址就是这里。”
林东君懵了,难道李明玉住在谢檀家里吗?为什么一个未婚小公子会住在别人家,难道是……未婚夫?
此刻他都忘了,订了亲的小姐根本不可能去选驸马。
安国公府的大门打开,家丁出门来迎:“二位就是林郎君和林公子吧?我们家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父投上名帖后,拉着林东君进门去,见林东君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若有所思。
“东君你来了?”李明玉跟着爹爹出来,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林东君的手,林东君却木楞楞的。
李明玉家世好,性子好,长得也好,林东君盯着李明玉胡思乱想。
“这位就是林伯伯吗?见过林伯伯。”
李父要比林父想象中年长许多,两人坐在一起,李父就像林父的长辈,完全想不到两人的儿子差不多大。
林父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李父和李明玉,李明玉兴奋地直接戴上了。
“你们孩子去玩吧。”李父一脸慈爱,叫李明玉带林东君到后院去玩耍,自己则跟林父留在屋里叙话。
安国公府的宅邸远非林府可比,面积大不说,庭院也是请大师建造的,可谓一步一景。不过林东君都无心观赏,一味地闷着头走路。
“东君,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
林东君沉默片刻,摇摇头:“没什么。”
李明玉转转眼珠子,神神秘秘地凑到林东君耳边说:“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不等林东君表态,就拉着林东君穿过庭院,绕了几条小路,到了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院中花木扶疏,并无仆婢往来,格外安静。唯一特殊的就是扎了个秋千,秋千上还爬满了蔷薇,煞是好看。
“走,进去。”
林东君犹豫道:“这不好吧,还未征得主人的同意,不能私闯别人的院子。”
李明玉在他背后推了一把,林东君踉跄两步就跨进了院子。
“你放心,这里的主人欢迎你得很。”李明玉捂嘴偷笑。
李明玉拉起林东君的手直奔院落里的屋子正门去,倒让林东君一阵紧张,他头一次来就这么失礼真的好吗?
李明玉使劲敲了几下大门:“大外甥,快出来!”
李明玉还有外甥?看他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外甥岂不还是个孩子,这么小就单住一个院落不会害怕吗?
“来了来了,表舅你消停点行吗。前天买马昨天买车……”谢檀边数落边打开了大门,直到看到了门前清丽的佳人,顿时哑然。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
林东君脸皮薄,先红了起来。
他今天为了来拜访李明玉父子,特意收拾了一番,爹给他梳了个百合髻,扫了淡淡的胭脂,略点了些口脂。
谢檀看到简单妆饰的林东君有了几分美人的样子,也是呆呆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大外甥,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啊。”李明玉抱胸,质问道。
谢檀赶紧表态:“不存在的,表舅想买,外甥自当孝顺一二。”
李明玉点点头,踮起脚作长辈状,拍了拍谢檀的肩膀:“明天记得结一下送进府里来的账单。”说完将林东君轻轻往前推了一把,就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
林东君毫无防备,被推的前进了半步,和谢檀差一点就撞上了。谢檀身上的檀香味扑鼻而来,林东君头一次发现原来她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
谢檀也是下意识地扶了一把,手放在林东君腰间,让林东君痒得一缩。见林东君站稳了,谢檀赶紧收回手来。
“想不到李明玉会是你表舅。”林东君退远半步寒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