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值百万年薪,还有那么多厉害的人,那天去的人好像只有我一个本科生,总感觉我像是个关系户。”林东君尴尬地摸头。
谢檀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值的,劳动力的价格由供需决定,但这个价格不能反应劳动的内在价值。你创造的价值一定远比你的工资要高,所以市场上的普遍薪资水平不具有参考价值,我只是给了你应得的报酬而已。”
“而且面试的目的是考察受试者的综合能力,以及是否符合岗位的要求,本来就会存在一定的信息不对称问题。你所说的学历,也只是展示自身能力的一种手段,是一种典型的信号博弈。换而言之,你认为的那些‘更厉害’的人,实际上未必会比你做得更好。但我对你足够熟悉,我做出录用你的决定是基于完全的信息,是合理的策略。”
林东君听得一愣一愣的,谢檀才来多久,道理就一套套的。
舆论危机
林东君哭笑不得:“你这么快就学上博弈论了?”
谢檀点头:“小九九告诉我你是学经济的,我就看了看。”好像认识这么多年,她却并不了解东君。
谢檀印象中的林东君,是一个率直可爱,胆大包天,又对她一往情深的人。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林东君是如何成长到今天的模样,他学了什么看了什么,他的所思所想,其实谢檀并不了解。
直到林东君死后,谢檀将他的遗物都保存起来,看他看过的书,翻他写下的字,才恍然发觉,林东君除了是一个可爱的人,还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即使在东君为她挡酒的前一年,两人的关系好了一些,她眼中的东君依然是一个可爱的符号。会关注她的行踪,会冒险去救她,会因为林菀而不高兴,这一切好像都可以简单地归结于林东君爱她爱得无法自拔。
在寻觅方士的期间,谢檀处理完政务,余下的时间都扑在寻找东君上。谢檀找到了林东君年幼时的同伴,照顾过他的长辈,询问在林东君搬去林府之前的事。却愈发疑惑,为什么林东君会是这样的林东君?
莫非当真是月神降世,才能这样生来不同?
或许东君如今回到了天上,夜夜驾着车载月东升西落。
谢檀看着月亮出神。
这时小九九出现了,就像是传说中的精灵,无所不知。但谢檀又岂是敬鬼神的人,鬼神有灵,那自然也可欺之。
很快,谢檀就解开了良久以来的疑惑。
“佩服。”这学习意识,难怪能为帝作宰。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没有别的意思。”谢檀抱起跑到她腿上的小猫,低头逗弄。
听到这话,林东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收回他刚刚夸谢檀的话,谢檀现在明明就是个恋爱脑。
“你不需要辞职,”谢檀再次强调,“如果你不想见我,以后我不会出现。”
林东君算是明白了,谢檀说了这么多,就是不准他辞职。
“你之前不也没出现,“林东君指出谢檀提的条件中的漏洞,”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一直通过监控盯着我?”
谢檀眼神游移,双手疯狂撸猫,小猫觉察到铲屎官手越来越重,喵喵叫表示抗议,眼看着就要薅下来一把猫毛。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林东君挑眉。
“……以后不会了。”以后偷着看。
这反应很可疑啊,可信度约等于玩手机被抓的学生说以后不会了。
“还有,你是不是派人跟着我?”
谢檀:“……”有这么明显吗。
“我昨天路过那家快餐店,老板已经换人了。”林东君举证道,“我就说怎么会有餐馆因为老板结婚纪念日就摆流水席。”
“我错了。”谢檀小声承认,“我就是看你那天中午没好好吃东西,晚上又随便对付,才让人找了个理由去送吃的给你。”
林东君哭笑不得,身为一个霸道总裁,谢檀不应该把他调到身边当秘书,然后签个包养契约吗。为什么能做出买下餐馆就为了给他送一顿饭,这种又土又豪的操作。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人家店开得好好的,你就把人赶走。”林东君试图教育谢檀。
“没有赶。那对夫妻经营得不行,早就想卖掉店面回去养老了,但是周围的店面一直都是有价无市,他俩又舍不得便宜卖,才一直拖到现在。我愿意接手,他们答应得很痛快。”
林东君:……
“好吧,是我错怪你了。”林东君拐回最关键的议题上,“我就是想说,不要再找人跟着我了。”
谢檀薅掉一把猫毛。
“这几天看到一个正义路人,我就怀疑是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没有那么多,我只安排了两个人负责送你回去。”谢檀小声辩解。
这个只字用得妙。
“两个人还不够多?我是个成年人了,没那么脆弱。而且老被人盯着,怪没隐私的。”在路上嘴馋想买个煎饼都不好意思了。
谢檀迟疑了一下:“可是新闻上说,平均每25秒就有一个人死于车祸,这还不危险吗?”
“还有可能遇到高空抛物,塌陷,抢劫。”
林东君:“……没事少看营销号,你再看下去以后连猪肉都不敢吃了。”
“是的,新闻上说这边的食品似乎很不安全,所以我派助理去跟雄鹰农牧谈收购了。”谢檀表示赞同,“以后食材的品质就有保证了。”
林东君:……论营销号如何推动企业并购。
“这些都是小概率事件,总之,你至少得给我一点隐私。”林东君哭笑不得,怕了这位钱多的大爷,“连我每天去哪个小摊买了吃的你都知道,你不觉得很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