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玉张大了嘴巴,拍了脑门两下:“我的东君弟弟诶,你原来不知道。等等,当初我好像是没说清楚,怪我怪我。我还以为你看到地址是国公府就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呢,我就说你怎么不理大外甥还戴着玉佩,搞了半天原来你对大外甥没那个意思啊。”
“这是……谢檀刻的?”林东君傻傻地盯着玉佩上的浅黄的圆月,原来月亮……指的是他吗?月神东君,怪不得玉佩的纹样这么奇怪。
迟了一年多才明白过来的情话,让林东君蓦地脸红了。
李明玉探过头来:“东君你怎么啦?脸红什么?”
“哦,我明白了。你在想谢檀。”李明玉见他抱着玉佩发呆,促狭道。
林东君被人戳穿,恼羞成怒地推了李明玉一把。
“笑死我了,哈哈哈。”李明玉也不生气,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国公府中,谢檀收拾好东西,走到院中。蔷薇已经凋谢了,只剩下藤蔓缠在秋千架上。
谢檀想起东君坐在秋千上对她笑得明媚,不知不觉地坐上了秋千荡起来。
这秋千还是她小时候扎的,大一点后,她嫌秋千幼稚,就没荡过了。那天东君在秋千上玩得开心,之后她有时候趁着无人注意,也会在秋千上坐一会,吹吹风。
此去边关她恐怕有两年都回不来了,谢家在军中积威甚重,谢家人的话比虎符更有用。她跟娘彻夜长谈,和平地交还兵权怕是行不通。今上年轻时与娘亲密无间,现在身体差了,心思难测,她们也不能拿一家人的命去赌今上的仁慈。
唯有继续把控军权,拖到今上传位的时候再做打算。有兵权在手,至少皇家不敢轻易对她们不利。
所以边关她必须去。
源世界
“谢檀。”林东君独自一人出现在院子门口。
谢檀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惊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林东君梳着百合髻,就像在秋千上那天一样扫了淡淡的胭脂,点上鲜红的口脂在唇中。朱砂色的长衫衬得肌肤如玉般白皙通透,洒金百褶裙随着他的脚步如涟漪般荡开,款步姗姗,行至谢檀身边。
“你怎么来了。”谢檀想不到能在走之前见林东君一面,极度惊喜下反而担心这一切是她的幻想。
“我不能来吗?”林东君还是那个大胆而直率的林东君,没好气地瞪了谢檀一眼。
“能来,能来。我就是想不到还能再见你一面。”谢檀赶紧站起来赔笑。
林东君自顾自地坐到秋千上发号施令:“快点给我推,我就原谅你。”
谢檀哪有不应的道理,走到林东君身后,像那天一样轻轻推着。只是林东君没能像那天一样开怀大笑。
“院子里的花都谢得差不多了。”林东君四处张望,不无可惜道。
“以后还会开的。”
林东君若有所悟,低声问道:“我听李明玉说你要去边关了。”
“是的,后日就要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