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我的眼睛是不是有点小?”林东君眨着眼睛问道。
“这还小?那老奴岂不是没长眼睛?”
林东君稍稍安心,对着镜子扑了些胭脂在脸上,又细细地描了眉。
“不得了了,今年咱们院子里的花怕是都不敢开了,看到少爷这样漂亮,花哪里还有脸开呢。”老公公笑道。
“公公你别乱说。”林东君唇角弯弯,嗔怪道。玉面红霞,煞是动人。
林父回来看到化着妆的儿子,不停地感叹儿大不中留,这人在他怀里,心早就飞到妻主怀里了。
“现在你如愿了。”林父恍然发现,他的小东君是真的长大了。
林父将手中的蔷薇花递给他:“这是谢檀送来的,安国公府被赐还给她了,她说这是府里仅剩的两朵。”
安国公府因为先前抄检过一次,院子荒废许久,想不到蔷薇竟还能开花。更巧的是,这一支蔷薇花开并蒂,虽然花小小的,但极有精神,是个好兆头。
林东君接过蔷薇,趴在林父怀里不肯露脸,看着红红的耳尖就知道他有多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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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定下后,两人作为未婚妻夫便不能随意见面了,只能互通书信。
皇帝听闻捷报,精神大好,封谢檀为安国公,大肆庆祝。
这次谢檀不仅收复了失地,还一路打到了对方的王帐,可汗慌忙出逃,留下一众夫侍王女被谢檀俘虏了。不仅如此,还有大批可汗劫掠而来的战利品,被谢檀带回长安献给皇帝。
经此一役,匈奴元气大伤。
听闻谢檀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向林府的小公子提亲,皇帝也是感慨万千。她跟老安国公年轻时也曾是亲密无间的姐妹,后来两人渐行渐远,互相防备。她本以为两人终有一日会兵戎相见,没曾想老姐妹竟死在了匈奴人手里,两人的恩义终究是没断了。而她的女儿青出于蓝,又为国打赢了这场仗。
思及过去的种种,皇帝下旨封林东君为县主,为谢檀和林东君赐婚,由皇后主婚。
如此一来,这场婚礼的规格甚至比七皇女的要更高。
林父和林东君接到圣旨也是惊喜万分。林父虽然认了谢檀这个儿媳,但心里始终没底,担心谢檀将来变心。如今陛下赐下县主的封号,东君的身份也能高一些,总归多一层保障。
因为谢檀凯旋,婚礼被一拖再拖的林菀气得咬手绢。这下他连婚礼都要被林东君压一头了,七皇女真不争气,堂堂亲王,连个封号都不能给他挣来。
晚上七皇女翻墙进来之后,林菀就气呼呼地嫌弃她不如谢檀能干,谢檀一回来她这个亲王就没人理会了。
李臻最恨旁人说她不如人,闻言满目阴鸷,一把掐住林菀的脖子,声音却十分温柔:“菀菀,你再说一遍,我不如谁?”
林菀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收紧,一阵窒息,他头一次感受到死亡离他这么近,手脚并用挣扎起来。
李臻忽然松了手,又恢复了正常,轻柔地抚摸着林菀的脸蛋:“菀菀,要懂事,知道吗?”
林菀咳了两声,此时对他来说,李臻抚上来的手指就如同蜘蛛的节肢,吓得他不敢动弹,只能连连点头。
“看来菀菀还没认识到错误呢,还要受一点惩罚哦。”李臻的眼神恐怖起来,手指抚上他颤抖的嘴唇,“既然是嘴巴说错了话,那就用嘴来还吧。”
“怎……怎么还。”林菀颤着声音问道。
说完他忽而反应了过来,但在李臻诡异的眼神注视下,他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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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幼有序,林菀毕竟要大一些,所以跟礼部商议过后,七皇女的婚礼在前,谢檀的婚礼在后。
所有人都在感概林家这是什么运道,两个儿子都高嫁。
对于当事人林菀来说就不全是好事了,李臻性情极端,在他面前越来越不加掩饰,在婚前除了最后一步,几乎把他玩了个遍。在大婚当日,李臻更是在他身上试了无数种手段,不管他怎么求饶都没用。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李臻其实还有其他小侍。李臻见他不听话,就当着他的面跟小侍苟且,骂他连个贱侍都不如,婚前就不干净了还装清高。
在这种羞辱之下,林菀反而升起了异样的感情,他嫉妒那些得到李臻宠幸的小侍,趁李臻不在把小侍打死拉出去喂狗。李臻回来后不仅没有责怪他,还久违地与他温存了一番。
自从嫁进王府,林菀也逐渐接触到了宗亲的圈子,得知了以前他不知道的一些秘辛。比如,李臻的生父是个废君。李臻的外祖母曾经煊赫一时,连皇帝都要退让三分,甚至于起兵造反,只是最终兵败身死。而奉命讨伐李臻外祖母的,正是当年的老安国公。
林菀得知后心疼不已,怪不得李臻性情古怪,他竟然还拿谢檀刺激她,都怪他说错了话。
此后无论李臻怎么折辱他,他都乖乖顺从,即使李臻要他和一个贱侍脱光了并排躺好,他也只是哭着从了。
每每欺负了他后,李臻都会赔礼道歉,将小侍拉出去打死,再单独与他温存。长此以往,林菀愈发依恋李臻。
林东君则要单纯得多,安心在府中待嫁。林父有谢檀这个顶级儿媳撑腰,又有陛下赐的封号,挺直腰杆子把林东君的陪嫁家具抢回来了。虽然谢檀家大业大,不缺这些,但这都是东君出生时妻主的一番心意。至于珍珠,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七皇女的婚礼一个月后,谢檀来林府求娶林东君。丰厚的聘礼让长安百姓都吃了一惊,竟比七皇女还要多。林父自然不可能克扣儿子的聘礼,来时是多少,去时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