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赵小棠疼得半眯着眼睛,抬起到一半时候蓦然身上一松整个身子掉落下去,听得上面混混惊恐慌张乱七八糟叫唤,“啊~疼”
“疼个屁上”
“你小子哪路人,敢管我钱大事,不要命啦啊~”紧接着一声惨叫,咯吱一声好像是骨头断裂声音,钱大惨叫声简直要穿云裂石,给他伴奏还有他手下的喽啰的哀嚎声。
赵小棠费力转过头,看见身后突兀出现一个身子挺拔,面容俊秀,套个麻袋都不掩俊美容颜的男子,不正是赖在自家蹭吃蹭喝的檀九,那个傻蛋
片刻后,那些混混无赖跪地哭爷爷告奶奶求饶,磕头声撞击地面不停。
“大爷,我不敢了。”
“我们真不知道是您的人。”
“啊啊,好汉饶命饶命”
告饶声此起彼伏,赵小棠转身撑起看着面色阴沉的檀景琛,檀景琛默不出声教训那帮家伙后,回头望向赵小棠,四目相对,他率先移开了,对着面前孙子样的混混喝了声,“滚。”那些混蛋如听纶音赶紧连滚带爬滚得无影无踪。
檀景琛走到赵小棠身边蹲下,见她嘴角有血渍,心里有点儿不舒服,面上不动声色,淡然问道,“他们打你了。”
赵小棠坐在地上,回了个不对题的话,“你会功夫你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到底抓了个什么人啊,这人几乎是单手制服那群混蛋无赖。
檀景琛瞧了她一眼,眉头微蹙,“能走吗”看她脚好像受伤了。
赵小棠晃晃荡荡扶着墙站起来,右脚疼得她牙关嘶嘶,面色惨白,想要费力走一两步,疼得闷声都出来了。
檀景琛见状在她面前蹲下,声音不容质疑道,“上来。”
赵小棠金鸡独立瞧着蹲在她的檀九,有点儿犹豫,这个家伙有这么好心
她这犹豫几秒前头的檀景琛没了耐心转头对赵小棠道,“你要是挪回去慢死了,谁给我做饭,想饿死我。”
这话说得。
赵小棠依言趴在他身上,手搂住他脖子,他身上没什么味道,干干净净,从后面看,他后脑勺圆圆的,这人怎么长,怎么那样都好呀。
“哎,你怎么出来了”赵小棠趴在檀景陈身上探头欢喜问道,从来出现困难都是她自己解决,还没有人主动帮过她呢,这种感觉蛮新鲜的。
檀景琛走得稳稳当当,背上背着个赵小棠那点儿份量对他来说不是个事,他往上托了托赵小棠臀部,“你那么晚都没回来,想来也出事,出来瞧瞧,说不定能给你收尸呢。”
这嘴巴,赵小棠想揪他头发,能说出人话吗。
好脾性的赵小棠略过他的话,另起话题,“你会功夫,穿得那么好,你到底是什么人,告诉我,我心里好有底,万一你要是江洋大盗,我性命岂不是危险。”
檀景琛听她这么想自己,嘴角不知觉微上扬,“我要是江洋大盗你还有命在这儿跟我说话,闭嘴。”
赵小棠觉得他有人气多了,今天又帮了她,她劫后余生很是兴奋,嘴巴话就多起来,“怎么,嫌我啰嗦,我就是这样,人长嘴巴来干什么,自然是说话吃饭了,你不说就不说,干嘛让我闭嘴。”
“我跟你没话说。”这点倒是真的,檀景琛觉得离开时还是得宰了她灭口,毕竟这女子见过他最狼狈不堪样子,不能活。
至于为什么救她,自然是她死也是要自己亲手杀了,旁人要动她不行。
他冷言冷语,说话一定没趣,话又难听得要死,这臭性子谁惯出来。赵小棠性子活泼,才不会闭嘴呢,“既然你没话说,那我说呗,我就说,你这人真是无趣,算了我不计较你,我跟你说呀今天赚了……”
月亮初上,月光照耀了一路,赵小棠趴在檀景琛的背上一路上叭叭不停说了一路,说的都是今日家长里短,丝毫没有提到为什么会被人抓。
檀景琛见她叽叽喳喳欢喜跟只小麻雀似,有心呵她闭嘴想想算了,她乐意说就说,反正她声音挺好听的,软软甜甜的,跟甜糕似但不腻人。
回到家里屋子,檀景琛把她放在床上,转身问她,“你药放哪儿了”
赵小棠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一脸冷淡的檀景琛,反应过来,“柜子里,喏,那个台子下,最下面个就是了。”
在赵小棠指引下檀景琛找到一瓶跌打药,直接丢到赵小棠怀里,淡淡道,“脚都成猪蹄,快抹上。”
“你脚才成猪蹄呢。”赵小棠算是明白这人嘴硬心软,她拔开药瓶塞子要弯下去给自己肿红的蹄子上药,结果扯着伤口,疼得她额上直冒细汗。
檀景琛见她疼得厉害,有心想要帮她,但见她执着自己抹,不肯开口跟自己说,硬是把自己生生疼出一头湿汗,也没有求救意思。
够犟的。
赵小棠疼出满头细汗,依旧抹得不得法,把自己疼得死去活来,加上她背上也有伤,扯一下就疼,扯一下就疼,眼睛快要疼出泪花了,她咬紧嘴唇不出声,非要把抹药这件事情做好不可。
忽地眼前一花,檀景琛见她这不得法的样子有些看不下去,坐在床沿上,拉过赵小棠受伤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倒了药水熟练抹上,一下一下动作很是专业。这人不会是跌打师傅吧赵小棠如是想,看着檀景琛认真给自己脚踝涂药,力度刚刚好。
在昏暗烛光下,檀景琛低头认真抹药的样子,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脚,长长多情的眼睫毛一动不动,扇下眼窝一片阴影。
灯下看美人,赵小棠感觉自己要醉了,这男人怎么能长得怎么好看呀,能让自己一个打工人捡到,要是没穿越这样的人她只能在电视上手机上见,哪有说说话逗弄逗弄呀,还给自己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