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只有落在耳后的吻,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可另一个地方的力道就没那么柔软了,周定沉想躲,躲不过,两条腿被她牢牢捉在手里——她从不是疏于锻炼的人,至今还摆在他房间里的那一块块赛事奖牌就是证明。但他也从不知道她的力气原来这么大,整个身体都像是被锁链锁住,锁扣卡在身体里,让他动弹不得。
恍惚间好像被翻了个身,狂风暴雨短暂地停了一瞬,周定沉剧烈地喘着气,勉强看清自己的处境。
“坐着……不行。”他拒绝,想翻身下来,却被她按住腰,说:“不会压到我的。”
说句话的时候她就更进一步了,根本没给他退缩的空间,周定沉承受不住地弓下脊背,双手颤抖地按在她的小腹上。
“哥自己来吧。”
她像是大发善心了,但眼里的狡黠和恶劣却明晃晃地要溢出来,周定沉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哑着嗓子说:“等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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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自己说的,但真当周定沉自己来的时候将朝简直像是死机了,眼睁睁地看着他直起腰,伸手往后抹了抹自己湿透的发丝。
那张漂亮的不行的脸晕满了潮红,挺立的鼻尖也沾上了薄红,隐隐沁出星星点点地水色来。
“唔——”
要命。
周定沉手脚发软,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身体的重心,低头对上将朝呆滞的视线。
“你发什么呆。”他皱起眉头提醒她,指尖按在她小腹薄薄的肌肉上。
将朝这才勉强回过神来,抬了抬腰,示意他转过身去。
“小混蛋,”他嘴上骂她,身体却依照她的指令开始挪动,转过去后才狼狈地开口说:“别再提要求了,再提哥要被你弄死了。”
这个姿势实在没地方借力,周定沉艰难地绷着身体支撑着自己,想了想,只能将两只手都背到了身后。
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的手腕,形成了一个自缚的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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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朝抓住了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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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图加特的实习在将雪的远程指导和周定沉时不时的陪伴下稳步向前推行,圣诞节前一周,将朝在忙碌的实习生活中完成了自己毕业论文的终稿,趁着工作日和其他几篇汇报一起发给了自己的导师。
结束实习的那天刚好是周末,周定沉提前一天过来帮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都寄回慕尼黑,随身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则装在行李箱里,直接带去了柏林。
将雪的房子就在她工作的报社附近,两人到的时候她还没下班,就直接开车先去了趟超市,回来正准备开火做饭,门口隐约传来说话声。
“我妈回来了吧。”将朝放下吃到一半的冰激凌,抬步往客厅走去,大门已经开了一条缝,依稀能看见熟悉的身影。
“妈。”她叫了一声,走上前去拉开门,这才看见站在将雪对面的人——一个金发碧眼、背着书包的……漂亮男学生?
对方的年纪看起来实在不大,将朝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脖子上还挂着报社的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