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听明白了,他就没有正事,单纯无聊过来凑热闹。
多一个人跟着倒是没问题,但行程必须提前说清楚,方瑜友情提醒:“我和兄长今日要去祭祖,师姐他们只是顺路去探望阿大一家人,所以师兄你确定要跟着?”
周粥态度坚决:“跟,我难得早起,不能浪费。”
见他坚持,其他人也表示无所谓,方瑜便放任他存在。
原本计划和柳以安散步到天晟楼点上一顿早餐,美美吃着等人,现在人齐了,方瑜也没有改变行程的想法。
刚好三个剑修,可以搭顺风飞剑,反倒节省不少时间。
天晟楼建的时候位置选得好,又有天剑派这座大靠山,以美食和安全出名,在修真界酒楼排行榜高居第二。
榜首是墨暄教的四季楼,不管是服务还是装修都非常前卫,地位实在难以撼动。
因此,得到第二这个排名,刘掌柜就很满足。
谁能想到,当年不过因为一丝恻隐之心,多年的养老梦想就实现了。
刘掌柜坐在柜台后面眯着眼睛,手指轻敲桌面打拍子,小声哼唱音调婉转的曲儿。
方瑜进入天晟楼正好看到这一幕,打趣道:“刘叔遇到什么喜事了?能不能分享一点好心情给我。”
刘掌柜开始没看清来人,应道:“我家那位快生了,今日高兴,没想到我老刘到如今的岁数还能有孩子。嘿,我说谁来了,方瑜小友,几位尊者快快里边请。”
方瑜笑道:“确实是好消息,恭喜二位,刘叔给,血气丹有补血润气之效。让锦娘每日服用一颗,生产不用遭罪。”
“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替锦娘多谢你,这顿刘叔请客。”刘掌柜没有假意推脱,毕竟锦娘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方瑜笑眯了眼,道:“我就不客气坐好等吃了。”
身着天剑派服饰的修士,天山城并不少见,难得的是他们修为比掌柜高却这般客气与其对话,不明真相的人路过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自主驻足围观。
刘掌柜注意到外面伸头探脑的人越来越多,喊来小二守好柜台,亲自送方瑜等人去包厢,接着又亲自去后厨吩咐大厨做些招牌菜送上去。
简单的早饭由于刘掌柜的插手,变成宴席级别的正餐,愣是把辟谷的修士吃撑了。
一行人用完餐离开,小二去收拾碗碟时发现,每位仙师都留下了东西,他不敢私吞,赶忙拿去交给掌柜。
刘掌柜取过一瞧,都是些小衣服小木剑等适合孩童的物件,明白是给他即将出生的孩子,心中感动又有些好笑。
医修以和善著称,收到他们送的礼物,掌柜没有意外,意外的是剑修做出同样的行为,天剑派的剑修似乎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严肃可怕。
离开天晟楼,方瑜一行人一致决定步行前往李家村。
太撑了,得消消食。
一行人里就柳时和林知礼状态良好,两人对食物浅尝立止,与另外四人形成鲜明对比。
其实一道术法便能消除腹胀感,方瑜在这个时候选择性遗忘学过的东西,他开玩笑的说道:“很奇怪,唯有这样我才会感觉自己像人。”
“别整天说些不吉利的话。”安延不满地撇他一眼,忽的挑起眉头上下打量他一番,又道:“不过你确实不太成人样,有向猪发展的趋势,知礼是不是又给你准备一堆零嘴了,再吃下去,你真成猪猪啰。”
“听听,这羡慕嫉妒的语气,啧啧啧,你怕是自己想吃没得吃,来酸我,可惜我不会给你。”方瑜当场掏出零食袋在安延面前晃来晃去。
“倒霉孩子,整天贱兮兮,我看你欠揍。”安延撸起袖子就想揍人。
方瑜往后一退躲开他的袭击,调整方向绕众人转了一圈,拉开距离往前跑。
秋收时节,家家户户的院子都用来晾晒收割回来的金黄稻谷。阿大家不例外,方瑜到时,正好遇上阿大率领已经长大成家的孙子孙女婿晒稻。
是的,阿大孙子都有了,马上曾孙也要呱呱坠地。
而天剑派的人还大多是孤寡修士,方瑜摇头晃脑地感慨:“可叹可悲可怜呐。”
安延不要钱的白眼送上,“说得好像你有道侣。”
方瑜道:“你不懂,长幼有序,兄长没道侣,身为小弟,我怎能抢先一步。”
安延白眼翻上天,往前推他一把:“赶紧进去。”
唉,天气如此美好,安师兄却如此暴躁,方瑜耸耸肩,跟上柳时的脚步进入阿大家。
多年未见,阿大和小兰完全没有变化的相貌以及依旧熟络态度,令方瑜有种自己从未离开过修真界的恍惚。
察觉他的心情,林知礼抬手按了按他的头。
方瑜朝他哥笑笑:“没事,我过去帮忙。”说完,跑向阿大,在惊呼声中抢过挡耙帮忙。
阿大手足无措地跟在他后面劝导,想拿回农具。
安延和周粥见此场景,走过去不容拒绝的抢走阿大孙子孙女婿的农具,开干。
林知礼在阿大儿子旁边拿着工具,沉默地听身旁的人解释用途。成为修士前他是位少爷,成为修士后每日接触的基本是剑,没见过多少农具,更不会用,需从头学起。
柳时和小兰坐在一旁,让几个干活像拆家的幼稚鬼逗得直乐。
干完农活,阿大留他们下来吃饭,方瑜和林知礼还得去下一个地方,谢绝了他的邀请。
修士的事情普通人无法全懂,听说有事,阿大便不想耽误他们,返回屋内装一些自家种的瓜果当礼物,跟两人拍胸脯保证一定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