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宁摇摇头,送她出门,嘱咐道:“七姐姐你早点回来就好。”
谢柔徽粲然一笑,自然点头答应。
……
谢柔徽脚步一顿,那株枝蔓叶茂的玉兰忽然凋零,枝头光秃秃,没有看见一片绿叶,无端有些寂寥。
张五德注意到她的神情,笑道:“再过几个月,娘子就可以见到开放的玉兰了。”
谢柔徽精神一振,开始期待起来。
虽然元曜没能看到玉真观的玉兰花,但是明年开春,她们可以一起看东宫的玉兰花。
还有师父。
师父说要来长安,到时候可以和师父一起看玉兰花。
谢柔徽想得出神,唇角也不禁上扬。
一进书房,谢柔徽就看见元曜站在画案前,难得有空作画。
“你在画什么?”
谢柔徽走到他的身边,低头看去。
只见青山秀水,绵延无际。一枝玉兰生长在孤岩上,花开无数,数也数不过来。
谢柔徽眼睛发亮,笑道:“我刚刚也在想玉兰花呢。”
于是,将方才心里想的事情说给元曜听。
说到最后,她还道:“我师父见了你,一定会很喜欢你。”
元曜长得这么好,还这么温柔,师父见了一定会很满意这个女婿。
元曜放下笔,淡淡地道:“但愿。”
他还没忘记,谢柔徽的大师姐对他的种种厌恶,好像他别有居心,欺骗了她的师妹。
谢柔徽显然也想起大师姐的态度,顿时有点尴尬。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张五德的声音传来:“殿下,贵妃召您入宫。”
二人对视一眼,元曜微微蹙眉,道:“你去回母亲,我今日有事。”
谢柔徽摇头,笑着说道:“你快去吧。”
元曜不语,只是眉头紧锁,显然不愿失约。
谢柔徽上前一步,拉起他的手,笑着道:“你去吧,那可是你阿娘。如果我阿娘还在世,我一定要天天呆在她身边,绝对舍不得离开她半步。”
谢柔徽虽然在笑,神情却有些悲伤。
她四岁丧母,阿娘的模样早已记不得了,只有阿娘温柔的声音,和温暖的怀抱牢牢地记在心中。
夜半醒来时,总是眼眶湿润。
但无论如何,今生今世,都无法与阿娘相聚了。
见到她悲伤的神情,元曜轻轻地搂过她,让她靠在他的肩头,柔声说道:“我很快就回来。”
谢柔徽眨了眨眼睛,笑着点头答应。
“我等你。”
……
椒房殿内放着应季的鲜花,淡淡花香充盈室内。
贵妃坐在书案前,衣着素净,正专心看着手中的竹简。
直到宫女领着元曜进来,不等他行礼,贵妃便道:“我儿快快请起。”
元曜坚持行完礼,这才起身问道:“母亲召孩儿入宫,可有什么事情。”
贵妃放下手中的竹简,温柔地道:“坐下说。”
元曜走上台阶,与贵妃相对而坐,神情冷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