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曜微微一笑,这才把目光移到元道月身上,缓缓开口,“顺路来此,皇姐不如与我同去给母妃问安。”
此处靶场与贵妃所居的南薰殿位置南辕北辙,怎么会顺路。
恐怕是有人通风报信。
元道月心中冷笑,却没有拆穿,不动声色地点头答应。
元道月心念一动,转头看向谢柔徽。
谢柔徽心中一惊,随后才发现华宁公主看得是她身旁的何榆。
元道月笑道:“榆娘,母妃前几日还在念叨你,你顺便和我们一道去请安。”
话音刚落,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汇聚在何榆身上。
何榆深受贵妃喜爱,时常出入大内皇宫,世人皆知。
可是今日是贵妃生辰,华宁公主的此举,是否别有深意?
太子已近及冠,也到了该迎娶太子妃的年纪了……
◎父母之命◎
水面芙蓉盛开,亭亭玉立,随风微微摇曳。
衣着鲜艳的女郎们穿梭在长廊之上,宜喜宜嗔,宛如初开芙蓉。
还有人泛舟江上,莲叶深处,碧波荡漾,菱歌悠扬。
谢柔徽三人寻了一处凉亭歇息,端上的糕点精致小巧,入口即化,实在是人间美味。
谢柔徽与谢柔宁坐在一块,吃得正欢。
谢柔宁捻起一块点心塞入口中,含糊不清地道:“何二娘子日后,不会真的……”
她的话没说完,一旁的谢柔婉轻轻地瞧了她一眼,道:“慎言。”
谢柔宁悻悻地闭上嘴。
只有谢柔徽不明白她们之间打的什么谜语,径自问了出来。
“七姐姐,你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笨。”
谢柔宁压低声音,“今日可是贵妃生辰,我们才有幸能见贵妃娘娘一面。可华宁公主却亲口邀请何榆一同去给请安。”
“更何况,圣人前些时候召见了许多重臣,家中都是有年岁与太子殿下相当的女郎,你说圣人是不是准备为太子选妃了?”
谢柔徽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
她问道:“那圣人有召见长信侯吗?”
她这话,谢柔宁顿时面露尴尬,讪讪道:“没有。”
长信侯府虽然显赫,但这份尊荣全部系于贵妃与太子身上,对贵妃与太子并无助力。
太子自然要迎娶一位出身高贵,又对他有所助力的妻子。
而长信侯府恰恰相反。
日后,太子登基,贵妃为太后。
就单单一个外戚专权,长信侯府想要再出一个太子妃,是万万不可能的。
谢柔徽又问召见了谁,谢柔宁如数家珍。
谢说得有些口干,她喝了一口茶润润喉,缓缓发出感慨:“不知道太子妃之位花落谁家?”
谢柔徽粲然一笑,她的语气活泼,带着一丝笃定:“你说的都不是。”
“都不是?那会是谁?”
谢柔宁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其实要我说,还是何榆姐姐最好,可是她单单有一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