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放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如果不是她今日一时兴起,一个一个仔细地看过去,很有可能随意忽略掉。
锦盒的机关很精巧,谢柔徽观察了一会,拔下头顶的玉兰花簪,对准锁眼拨弄了一会。
啪嗒一声,盒中之物得见天日。
上头绣着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乌漆漆的龙睛凛然。
谢柔徽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
——这是一道圣旨。
……
“殿下,谢娘子前脚才走,说是要去买糕点。”
张五德扶着元曜下马车,毕恭毕敬地道。
元曜站定,微微蹙眉:“让下人去买就好了。”
“殿下说的是。”张五德道,“但是谢娘子说,一定要亲自去挑,其他人都不知道您喜欢的口味。”
元曜失笑。
谢柔徽口味偏甜,买给他吃的也是甜的,偏偏他每次都会随口吃几块。
久而久之,谢柔徽也觉得他喜欢甜的。
思及此处,他唇边漾开浅浅笑意,令人如沐春风。
瞬息之间,天色陡然晦暗,云层厚实,没有透出一点光亮。
崇文殿内,元曜第三次放下笔,抬头询问张五德:“怎么还没回来?”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隐隐透着焦灼之意。
张五德深深地埋下头,惶恐地道:“殿下莫忧,已经派人去找了,谢娘子身边也有人跟着。”
这话非但没有令元曜放心,反而更加的忧心,不知从何而来。
他索性起身,在书房内徘徊。
忽然,他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那个刻意隐藏起来的锦盒上。
元曜快步走上前,将锦盒拿在手上,仔细打量。
被动过了,元曜垂下眼睛。
“殿下,殿下!”
殿外忽有急呼,“大事不好了。”
仆从抢进殿来,俯身跪地,喊道:“谢娘子不见了!”
光天化日之下,谢娘子又武功高强,谁能够不声不响地将她带走。
张五德的心跳猛然慢了一拍,心中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太子殿下,恐怕是要动怒了。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不敢抬头直视元曜。
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静寂。
“去追。”
元曜冷冷地道:“传我口谕,严查长安至洛阳的陆路水路。”
她现在恐怕已经出了长安城,在回洛阳的路上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以为离开长安就能离开他吗?
太天真了。
他的眼神发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他不允,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即便是她自己。
……
数丈高的城墙如同天堑,将长安城内与城外分割成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