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苏皇后临终时的托孤,更多了一分怜爱之情。
元道月枕在贵妃的膝上,同样叹息道:“阿娘只想着照拂郡王,却没有想过母子分离之苦,会有多痛?”
她一语惊醒梦中人,贵妃若有所悟。
郡王府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她担心郡王妃无暇照顾三个子女,却忽略了母子分别之苦。
“我还记得,阿娘和我说过肝肠寸断的典故。”元道月轻声说道,“禽兽尚且如此,更何况人。”
母猿失子,气绝而亡,其肠皆寸寸而断。
贵妃眸中泛起盈盈泪意,恍惚之间,想起天狩十一年的旧事。
元道月见状,忙搂住贵妃安抚道:“阿娘,没事的,都过去了。”
贵妃靠在女儿的肩头,柔声道:“是我思虑不周,此事就此作罢。”
元道月见目的达成,脸上笑意吟吟,转念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她借机打趣道:“阿娘若是因为膝下寂寞,何不给曜儿指一门婚事,早日迎娶太子妃入宫。”
元道月想起昨夜在花萼相辉楼见到的小娘子,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她接着说道:“曜儿要及冠了,也应该有一个温柔贴心的枕边人了。”
“阿娘你不知道,东宫可冷清的,整日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怪不得曜儿性子越来越冷了。”
提起此事,贵妃沉默了一会,最终道:“太子的婚事,乃国家大事,自然是由你阿耶定夺的。”
元道月不赞同地道:“阿娘,曜儿虽然是太子,但也是您的儿子。太子妃,自然也要合您的心意才好。”
贵妃笑了笑,神情柔和:“只要曜儿喜欢,我就喜欢。”
见到元道月愤愤的神色,贵妃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提醒道:“明月儿,以后这话可不能乱说。”
为太子择正妃,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
见到元道月点头答应,贵妃这才放下心。
恰在此时,侍女进来禀告,太子殿下来了。
元曜走进来,就看到姐姐与母亲坐在一块,亲密无间。
他垂眸,向母亲行礼问安,贵妃忙道:“我儿不必多礼。”
元道月见元曜坐下,别过脸去,不肯看她。
贵妃自然察觉到姐弟俩之间的小别扭,她故作不知,开口问了元曜的饮食起居。
“孩儿一切都好。”元曜淡淡地道,“这次来,是想告知母亲,我已经命人去迎新安郡王妃。”
贵妃一诧,只过了一夜,元曜为何转了态度。
昨夜元曜听闻此事,虽然并未多言,但不多时就起身告退。
元道月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却心肠却软了。
她明白,元曜这是借此向她示好。
阿娘开心,她也就开心了。
贵妃轻声细语地向元曜道:“孩子还是留在郡王妃的身边好,此事不必再提了。”
元曜抬起头,看向母亲,又看向华宁公主,最终应道:“是。”
说完要事,元曜不欲多留,正要起身告退,元道月却开口留下他:“曜儿,留下来用午膳吧。”
“你很久都没来椒房殿了,阿娘很想你。”
元道月的话语带了一丝埋怨,又带着长长的叹息。
元曜默了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