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凌不惑神情微凝。
昨夜正是他恢复清明之时,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孽障。
凌不惑深邃的眼眸微抬,看着手中挣扎的孩童,冷目灼灼。
“何事?”
“我…阿夕头发变白了,还长出怪异的耳朵和尾巴。”
说着,小凌夕抽泣着,断断续续道。
“爹爹,阿夕不是怪物!我,只是太害怕,才瞒着您和娘亲,爹爹,您别不要我……”
凌不惑闻言,仰头大笑了一声,神似癫狂,双目渐渐泛红。
“报应啊!你这孽障才是她的报应!”
“真是没想到,你不单继承了她的变幻之力,还夺走她所有的灵力。”
他顿了顿,嗤笑了一下,满是感慨。
“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啊!若不是你的妖力觉醒,我也破不开她布下的迷障。”
凌不惑一把掐住了小凌夕的脖子,举了起来,像在掐一只孱弱的幼猫一般,毫不费力。
他英俊的面容变得扭曲恐怖,恶狠狠道。
“你们都要付出代价!若是玲儿醒不过来,你们就为她陪葬吧!”
小凌夕双腿无力地蹬了几下,像是一条窒息濒死的鱼,甩尾挣扎,满脸涨红。
“爹爹…我不是孽障…我是子望……”
“爹爹,阿夕好痛……”
话毕,他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桌上插着的艳丽蔷薇,微微泛黄枯萎,使劲往前伸展花枝。
“啪——”
花瓶掉落在地,碎裂数块。
散落的片片粉色花瓣,发皱发黄,只剩下满地无奈。
失了心神
空气中弥漫着酸臭的腐朽味,四溢呛鼻。
斑驳的墙面上布满了绿色苔藓,滑腻黏稠。
“哗啦啦”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阴冷潮湿的寒气,阵阵刺骨。
魏知幽幽转醒,再次拥有意识。
她摇摆着身子,弯腰一看,才发现自己成了生长在阴暗墙壁夹缝中的小草。
“叮叮当当”的铁链声从侧边传来。
寂静昏暗的水牢中,丝丝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洒下,映照出墙壁上苍凉的身影。
小小的影子,颤抖轻晃。
只见满身污秽的小小人儿,双手缠绕着结实粗粝的麻绳,吊在半空。
双脚插在阴冷的水中,小凌夕气若游丝。
“不惑,你怎能如此狠心?他可是我们的孩儿啊!你怎能将他关在阴冷的水牢里?”
“他还那么小,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啊!”
何霜霜撕心裂肺,哭倒在地上。
一身素白裙裳,头戴华丽金簪珠花,随着她激动起伏的情绪,微微荡漾。
灵动精致又含着淡淡忧伤的眉眼,微微一抬,哀怜中带着丝丝勾人的魅惑。
何霜霜似被雨打湿了后的高雅梨花,花芯中满是盈盈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