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立于风阵之外,纵声狂笑:“言素!你再与我纠缠,你的心上人可就真要死无全尸了!”
言素回头,只见最前排的风刃已逼至林尔数步之内,心下凛然,若再追击道一,林尔必遭不测。
她只能收势,闪身退回林尔身前,将八卦镜护在身前,催动全身灵力:“金光盾!”
一道金色的光盾瞬间形成,将林尔稳稳护在其后。风刃接连撞在光盾上,发出密集如雨的铿然锐响。
光盾明灭不定,裂纹隐现。道一见言素已被牵制,阴笑一声,转身欲逃。
可他刚迈几步,竟被金光盾反弹的几道风刃扫中后背,当即喷出一口血来。他不敢回头,强忍重伤,踉跄着遁入夜色。
风刃的攻势并未减弱,光盾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言素咬牙强撑,可风刃所过之处,周遭灵气紊乱不堪。
八卦镜的镜面竟开始一点一点碎裂,镜身上的灵光也越来越黯淡。突然,一道刁钻的风刃绕过光盾边缘。
“小心!”林尔想也未想,猛地伸出手,将言素往旁边一推。
那道风刃收势不及,骤然划过林尔手腕,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地。言素回头正见这一幕,连忙扑过去,紧紧握住林尔流血的手。
“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推我?”
“不碍事。”林尔忍着剧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让她安心。
就在这时,林尔的血,恰好落在言素腕部的同心络上。红绳触及鲜血的刹那,骤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
紧接着,原本呼啸的狂风戛然而止,肆虐的风刃也凭空消散,道一布下的破风阵竟自行破除,随之而来的竟是情罚。
数道紫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两人站立之处。言素将林尔紧紧护入怀中,用自己的脊背生生迎向雷霆。
第一道天雷落下,她闷哼一声,背后如遭烈火焚灼,剧痛钻心。可她却将林尔箍得更紧,丝毫未松。
就在第二道天雷即将落下之际,一道光华自地底涌出,化作一道屏障,将后续天雷尽数挡下。
言素脑中又一阵撕裂的痛楚,无数记忆碎片如洪水冲垮闸门。所有被遗忘的过往,此刻疯狂涌回。言素无法承受这股冲击,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言素!言素!你醒醒!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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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沈瑜盯着林尔腕上渗血的纱布,忍不住念叨起来。
“真不去医院?这伤口看着就不浅,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林尔满心都是昏迷的言素,胡乱摆了摆手:“没事,我自己能处理。你先回去吧。”
她现在哪有心思管自己,言素后背的伤,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口发紧。
沈瑜见她态度执拗,知道劝不动。况且她心里还揣着别的事:刚才去接林尔时,她认出那片待施工的空地,正是沈氏集团搁置数年的项目用地。
最近周家一直对这块地虎视眈眈,不仅派专人带着高价收购方案找上门,态度还异常强硬,仿佛势在必得。
而道一又是周家最倚重的风水师,偏偏把林尔绑到那里,那块地底下,恐怕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你随时打我电话。”沈瑜递过一袋急救用品,“你先凑合用。”
林尔接过袋子匆匆道谢,便吃力地将言半扶进卧室。
当她小心翼翼地褪去言素上衣,看到那片从肩胛蔓延到腰际的灼伤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她先去浴室打了盆温水,又拿了块柔软的毛巾,蘸湿后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污渍。
动作极轻极柔,可即便这样,昏迷中的言素还是微微蹙起眉头,身体无意识地轻颤了几下。
“忍一忍,”林尔对着伤口轻轻吹气,“很快就好了。”
随后她翻出凝露膏,挖了一点在掌心揉开,待药膏温热后,才轻轻涂抹在言素的伤口上。刚触到那片烧伤时,竟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
就在这时,腕间传来一阵刺痛。林尔低头一看,纱布已被鲜血浸透,原本止住的伤口似是又裂开了。
她放下药膏,走到梳妆台前,解开旧纱布,伤口深可见骨,边缘还在渗血,狰狞的样子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尔倒了点酒精在棉片上,刚碰到伤口,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轻呼出声。
“尔尔,很疼吗?”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尔猛地回头,只见言素不知何时醒了,正撑起身子要下床,完全不顾自己背上的伤,就要伸手过来。
棉片从指间滑落,林尔望着言素,嘴唇微微发颤:“你…刚才喊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