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鸣玉出现那刻,现场的人都自觉退避了起来。
他提步走来那刻,明明还没说些什么,但所有人就是莫名心生敬畏,觉得他难以靠近。
蒋苓玉心里莫名也有些发毛,但还是笑着说:“世子,你怎么来了?”
“你在大街上当众教训我的人,难道我还不能过问了?”
鸣玉凤眸凌厉,不管何时看人都像在睥睨众生。
“对。。。对。。。我好像做得不太好,”蒋苓玉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发怵,“她是世子的婢女,犯了错也该由世子处理才对,可是。。。”
“可她偷的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啊。。。”
“在哪?”
“呃?”
简单的话鸣玉只说一遍,等蒋苓玉慢慢反应过来,然后道:“哦,在。。。在私学门口的槐树下。。。”
说完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慌忙又道:“是她!是她偷了东西将其放在那里的!世子!世子你一定要为我明察!”
鸣玉扫了她一眼,冷道:“放人。”
蒋苓玉没反应过来,他冷厉的目光再次刀子似的朝她过来。
“世子。。。可她偷了东西啊。。。”蒋苓玉懵了。
“就是送到官衙办事,那也得讲求证据,”鸣玉寒声道,“这一无人证,二无物证,也没有人赃并获的,随便放个东西在其他地方便冤枉人盗窃,说句不好听的——”
“蒋姑娘可能一进官衙就被判肆意捏造的罪了!”
“或者,”他又道,“我也可以说蒋姑娘偷了我的玉佩,将其藏在我屋里那个案几上的木匣里?”
大街上众人一听,俱都忍不住笑了。
蒋苓玉满脸绯红,不甘心地掐紧拳头。
傅鸣玉已经大步过来,旁边的侍卫将蒋苓玉的护卫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佩金双手被粗麻绳缚在身后,眼巴巴看着他走来,将自己抱起。
她无声地在心里叹息一声,任由自己被他抱着裹挟在怀里。
从上车到下车,再到回鸣玉的崇清院,全程都被他横抱着走。
府里的下人迎面遇见,俱都前来屈膝同鸣玉行礼。
佩金被这些目光若有若无地悄悄打量,脸上发烫,很不自在。
尤其是她如今被束缚反剪着手,怎么看怎么怪异。
她也开始担心,刚刚鸣玉抱着自己上车被傅清致看着,不知道二公子怎么想。
会不会变得没有希望了?
她还没有问到,他有无心上人呢。。。
一路被抱着回到崇清院,这里总算下人少了。
傅鸣玉平日不喜人在跟前伺候,除了书房有个小厮偶尔过来打理,院子隔个两三天有婆子来洒扫外,就没有旁的下人了。
中午用完午膳出去的,到现在已经暮色昏沉。
暖色的光透过厚重的云均匀地洒落在这座庭院,余晖缱绻,竹影不动,叶落无声,眼前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光影,时间像被无限拉长。
终于到了正屋,鸣玉用靴尖点开槅扇门,将她抱着跨过门槛,放到了屏风后的罗汉榻上。
他不急着帮她解开束缚双手的麻绳,只是袖着手站在榻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说,为什么避着我走?”
佩金心下一跳,轻轻把头扭开,咬唇准备要憋出泪。
“世子你。。。不等我就不等我吧,凭什么管我跟谁一块走。。。”
她装得活像在同他斗气,然后故意同傅清致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