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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那嬷嬷何等模样?”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年、年岁有些大了,看着很严肃……她?没说名字,只给了我腰牌,让献舞时务必戴上,还、还说……”

“还说什么?”

“她?还说,若是有人问起,或是出了乱子,只要保持沉默,自会有人保我无?恙……”白挽努力回忆着,身体仍在发抖,“可?……可?能是奴家在宴席上说错了话,他们便把我弃于此地……不?闻不?问……”

她?气?力不?继,止不?住地喘息。过了半晌,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给我腰牌的那位嬷嬷,穿着灰色的衣袍。”

程慎之未再言语,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意料之外的名字让他心绪纷乱,太后?今日突如其来?的召见,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皆与?此刻白挽的供词串联起来?。

那银发雍容的太后?,究竟是想试探他,拉拢他,还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她?亲手编排的闹剧?而他与?宁鸾,都不?过是棋盘上用以解闷的棋子?

程慎之深吸一口牢狱中沉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与?混乱。他瞥向蜷缩在地的白挽,心底暗叹一声。

“今日之言,若有一字虚假。”程慎之冷然?道。

“奴家不?敢!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王爷!求您救救我!”白挽眼见程慎之要走,顾不?得其他,再次挣扎着哀求。

程慎之却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阴暗的牢廊,只抛下一句:

“你好自为之。”

身后?白挽传来?绝望的哭喊,程慎之恍若未闻。

通道尽头,狱卒正惴惴不?安地候着。

“看紧她?。”程慎之掠过狱卒,脚步未停,“给她?饮食衣物,别让她?死了。”

“还有,若有人探视,第一时间禀报本王。”程慎之侧过脸去瞥那狱卒,面不?改色道,“这也是太后?的意思。”

留下这句话,程慎之大步走出这阴暗的牢房。他需要时间厘清这纷乱的线头,至于太后?那边……他抬眼望向皇宫,目光沉沉。

残阳如血,将宫殿飞檐勾勒出绯色的边线。

“宁鸾……你究竟,有何不?同??”白挽那嘶哑癫狂的话语又一次在他耳畔响起。这话语荒谬,此刻回想,却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他茫然?的内心。

宁鸾有事瞒他,连她?身边最亲近的侍女青露,也仿佛处在迷雾中,疑影重重。

风吹起檐角孤零零的铜铃,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仿佛故去的亡魂在这宫墙中默默低语。

程慎之步履未停,缓慢而沉重地走进这无?边的血光暮色中。

信与家书抽屉深处,静卧着一叠整整齐……

镇南王府。

暮色渐沉,最后一丝天光即将被夜幕吞没。

程慎之将自己关进卧房里,亲手点起一盏明亮的烛灯。他在宁鸾平日?习字作?画的案几前坐下,从屉匣中取出半锭余墨,缓缓在砚台中研磨起来。

素白?的宣纸在灯下铺开,墨汁已磨得浓稠发?亮,他却迟迟不知该如何落笔。

方才,受他指示潜入宫内的应十一已然回府。应十一神情冷峻,将程慎之离去后,太后与那灰衣嬷嬷在内殿的对话一一禀报,随即悄然而退。

按理说皇宫守卫森严,应十一贸然潜入极易暴露行踪。但如今宫中群龙无首,宫人侍卫早已自顾不暇,来去守卫松懈不少。再加上?奉先殿位置荒僻,殿外参天古树成群,枝繁叶茂,反倒成了隐匿藏身的绝佳掩护。

程慎之反复思索着?太后今日?的未尽之语,本就纷乱的心绪愈发?扑朔迷离。

太后与嬷嬷言语中,甚至提到了他的父亲。可他的父亲安南王年少时便已远离京州,镇守南部?,又怎会令久居深宫的太后至今念念不忘?

“父亲……”他低声自语,笔尖一滴墨汁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小团模糊的墨迹。

许久未曾回家,安南王的样貌已在记忆中有些模糊。程慎之深吸一口气,终于挥笔落墨。他未写下任何人的名讳,而是?就着?那处墨点,并排写下了两个?词:安南,镇南。

随后,他以这?个?墨点为中心,依当下局势,划出数条线索。

一条指向太后,神秘的太后笼罩在迷雾之中。一条指向白?挽,那腰牌他命人去寻,至今不知所踪。一条指向皇帝,那日?夜宴,皇帝分明是?想给异族在京州城划地自治,不想还是?遭受异族人的刺杀。

最后一条线,他犹豫片刻,竟是?缓缓引向先皇。

太后因着?先皇赏识贤能有才之人,保住了一世的荣华。可皇帝登基后不过数载,便耽于享乐不问朝政。太后对此不仅不管不问,反而迁居佛堂不见外人。莫非其中……也别有隐情?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程慎之凝视着?纸上?纵横交错的墨线,他们?彼此独立又似乎隐隐相连,构成一张巨大的网,密不透风地将他困于中央。

真相仿佛呼之欲出,就在眼前,却又始终隔着?雾气,看不分明。

程慎之再次端详了一眼这?蛛网般的图卷,深叹出一口气。他揭开薄如蝉翼的灯罩,任火焰将纸页缓缓吞噬,化?作?零碎灰烬。

烛光摇曳,映出他沉静的侧脸。

程慎之将新纸铺开,略一思索便谨慎落笔。不过片刻,一封书信已然写完。他拉开案几右侧的抽屉,想要取出火漆封住信口,指尖却在摸索时骤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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