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能感觉到这下宫芫华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加掩饰,发现不止自己一个人,就连宫芫华这样大心脏的都会别扭,反而平静下来,一手撑在扶手上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只请了很少的人,一起在雪山顶上露营,看日落,大家想穿什么都随意,累的时候停下来围成一圈吃手工做的巧克力布朗尼蛋糕,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度过一天,接下来几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看世界各地的风景建筑。婚礼不是为了要面子、收红包,是为了和亲朋好友共同见证最重要的时刻,更重要的还是两个人之间留下美好记忆最重要,不是吗?”
“天呐光是听你的描述都觉得好幸福……诶这是什么表情?”
“什么?”南星下意识朝下瞄试图自己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才发现小狐狸朝向的是自己旁边那位。
只见宫芫华重重地吸吸鼻子,瘪着嘴掐着兰花指捏着揉成一团的纸巾,像用美妆蛋似地拍打比沙漠还干涸的眼尾:“呜呜呜太感动了星星,我想象……那时候最先计划的都没有那么浪漫,呜呜呜来给你婚礼的另一个参与者一个爱的抱抱。”
南星及时伸出手,把宫芫华撅着嘴凑过来的脸撇到一边,食指在空中点点:“一码事归于一码事,昨天的事情晚点再和你算账。”
小狐狸和灰狼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声带着波浪线的“噫”。
上次俩人恨不得和胶布膏一样粘在一起,今天居然距离像之间画了三八线似的,现在一看,小别扭嘛,这事儿闹的。
“我们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们。”灰狼把身旁的包装袋拎起来展示。
袋子不大不小,猜不出什么东西,不过也没有给太多时间猜,立刻揭晓了答案。
鲜红的布料配着金色的丝线,从袋子露了出来。
是锦旗。
“咳咳,我们看人类遇到这种事情都会送锦旗的,我们也去定制了一个。”小狐狸十分骄傲地将锦旗展开,“打印店的老板给我们推荐了个文案,我觉得还挺好。”
南星和宫芫华一同凑上前去看,只见锦旗上写着几个大字:妙手回春啊,大夫。
南星突然感觉自己是有点老了。
宫芫华十分给力地在一旁鼓掌:“确实妙手回春呐,好诗好诗。”
“哦对了,我记得人类都要双方一起举着锦旗一起合张照的,我们也一起照一张怎么样?”
“好啊,来来来。”那个“冷傲忧郁”的宫芫华已经死了,彻底恢复了活力,主动承担拿一边旗子的任务,对着镜头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321,茄子!”
完事了还热情地拜托把这张照片传给自己。
南星边收拾桌子,边努力把刚刚照片里自己笑得僵硬的形象清出脑海。
太傻了,为什么要真的跟着念茄子。
原来跟着念最后定格下来的画面真的是笑着的。
灰狼和小狐狸心满意足地走了,只剩两个人在房间里。
宫芫华捧着手机放大欣赏照片,南星重重呼吸几口决定直接自己上手去夺,被宫芫华灵活一躲,一把抓住南星的手腕。
宫芫华和南星本体都是不怕冷的生物,南星的衣柜里没有秋裤的存在,上半身穿了件高领的黑色针织衫,抓住手腕的时候触感很软。
“哎呀呀,终于主动靠近我了呀。”宫芫华迅速将手机塞进外套口袋,举起双手,“来拿呀,放心我绝对不会反抗的!亲身实践,这样子还可以感受到我的腹肌哦!哎呦喂……对结婚这么多年的老伴儿下手轻点嘛……”
南星抽回手,提起桌上醒目的锦旗,塞进宫芫华的怀里:“记得好好挂在你的工位上。”
“但是我的工位只有一张好小好小的桌子诶。”宫芫华对手指,“好像只有你的办公室可以挂得下。”
宫芫华这话完全是抹黑!
他的桌子可是有两个锦旗那么大呢!
“但是呢,我还有一个办法。”宫芫华伸出食指,露出不二家的表情。
一般来说,这种状态下接下来的话都会比较雷人。
不过……这样打打闹闹真的挺好的。南星抿着嘴,手上动作不停地将锦旗的布料捋平。
才冷了那么一段时间就有点想了。
“还有什么办法?”南星很给面子地充当了捧哏。
“让我搬到你的办公室就好了嘛。”
宫芫华揣着手,等了十秒居然没有等到拒绝。
嗯?
按道理南星不应该在下一秒就坚定地成为梦想毁灭者吗?
南星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了锦旗,小幅度点点头:“看你表现。”
宫芫华石化了。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南星抛下一颗重磅炸弹,抱着卷好的锦旗就要出去,迈出一步,才发现身后有阻力——有一只捣乱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样要扣分……”
“对不起。”宫芫华开口。
他知道南星虽然没提到原谅,但今天这样,明显就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自然而然地促成和解。
按照南星的性格,遇到相处不善的人就会转头走开,就像对老王一样,给足礼貌,但离开的时候不带丝毫犹豫,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是一种温和却也足够冷漠的拒绝
其实事情可以就这样过去,但宫芫华就是觉得,这个歉是必须要道的,做对了事不是一定渴望收到感激,但是做错了事一定是要道歉的,否则绳子上就会一直留下一个结,一时间不觉得,但等结越来越多团在一起,就会彻底成为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南星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