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哪次出事你们不是帮我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这次怎么就不行了!?”江一舟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谢隐愤怒地咆哮,仿佛谢隐不帮他遮掩罪行,就变成了加害者。
“这次不一样!”谢隐毫不退让,声音比他更大,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你之前干的那些破事,不是脑残乱说话,就是你情他愿的私生活混乱,那顶多是道德败坏,私德有亏,都是舆论层面的问题,还能糊弄过去。但这次,是违法犯罪!你是不懂违法犯罪这四个字,还是觉得法律是你家开的!?”
“我也是个人啊,人都有七情六欲的!”江一舟激动地喊叫起来,“更何况,alpha本身就需求旺盛,信息素上头了就是很难控制的,那是本能!你懂不懂?就像饿了要吃饭一样自然!”
他试图用性别本能来合理化自己的恶行。
此时此刻,谢隐那个同样将“alpha本能”挂在嘴边的渣爹的样子,逐渐跟江一舟融合,致使他对alpha这个性别群体的厌恶感再次登上巅峰。
“但你是个偶像!”谢隐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一个拥有庞大粉丝数量的公众人物,你的粉丝中大部分是心智未成熟的青少年!你的行为是有示范效应的!你赚着普通人十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光环,高人一等的生活,就要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和道德约束!”
哪怕谢隐自己也是alpha,自从开始服务江一舟后,他甚至觉得社会对alpha的歧视还远远不够,应该人人喊打。
“偶像也是人啊!”江一舟梗着脖子反驳,“那帮粉丝既不让我谈恋爱,又不让我找人睡觉,我的需求怎么解决?我进演艺圈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禁欲!”
“这是禁欲不禁欲的问题吗?”谢隐感觉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劈头盖脸而来,跟这种脑残吵架,简直是对智商的侮辱和精力的巨大消耗,充满了逻辑不通的疲惫感,“你那是犯罪!是性骚扰!是利用自身地位和力量对弱势方实施的犯罪!而且,你的粉丝不让你公开谈恋爱,是怕你崩人设掉代言!不是让你去当法外狂徒,用本能当借口去伤害别人!”
“我也没少被粉丝抱!机场,演唱会,活动后台,那些疯狂的oga扑上来又摸又抱的,我也没怎么样。”江一舟竟然想出了一个神一般的比较方式。
“他们抱你是喜欢你,还是性骚扰你,你连这都搞不清楚吗?”谢隐嗤笑一声,心里感慨,喜欢他的粉丝也是瞎了心了。
“我的意思是,我就没到处宣扬自己是受害者。”江一舟终于找到了他觉得合理的说辞,满是委屈和不忿地说,“oga就不能收起那副眼泪汪汪,永远被人欺负的嘴脸吗?总是装什么可怜?”
顶流哥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谢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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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隐的愤怒
谢隐刚想站起来发飙,被路危行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无声的深呼吸两下,对江一舟幽幽开口:“因为他们就是永远在被人欺负,一个天生的受害者,凭什么不能委屈?不能哭?不能喊疼?不能表现出可怜?”
有些话,他不得不说,不说他会憋死。
“你不是oga,你根本不知道一个oga的一生会怎样如履薄冰。
你不会在刚刚分化,最脆弱懵懂的时期,就被那些早已分化完成像鬣狗一样的alpha盯上,骚扰,甚至强行或者诱骗标记!
你不会在分化后发现,自己无时无刻都是那些自诩强者的alpha眼中的猎物和玩物!
你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走在街上,突然被陌生的alpha用充满侵略性和恶意的信息素骚扰,感到窒息,恐惧,甚至被迫进入发热状态!
你不会担心在某个偏僻的角落,被失去理智的alpha强行侵犯,终身标记!你不会在被侵犯受孕后,却连堕胎的权力都没有,必须生下侵犯你的罪犯的孩子!
你不会永远被当作性资源和生育机器来评估价值!你不会终其一生都在拼命寻找一个足够强大的alpha作为庇护,并日日夜夜地祈祷这个alpha不会厌倦你,抛弃你,否则,你就要在往后的每一个发热期,独自忍受如同地狱烈焰焚烧般的痛苦煎熬!
就因为你是alpha,这些糟糕透顶,令人绝望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谢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破音,却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你甚至就是制造这些问题,施加这些痛苦给oga们的群体中的一员!而你,一个加害者,居然在这里假惺惺地扮演受害者?指责真正的受害者装可怜?江一舟,你真是我见过最无耻,最卑劣,最没有自知之明的alpha!”
一席话,如同狂风暴雨,将整个客厅浇灌得一片死寂。
路危行在一边安静地看着谢隐,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暗流。
江一舟知道谢隐暴躁,但第一次觉得他可怕,向来不可一世的顶流哥,此时像被吓坏的狗,缩着头,傻着眼,抬头呆呆看着这个发怒的男人,彻底被这劈头盖脸的控诉彻底说懵了。
他张着嘴,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最后,他仰着头,指着谢隐,尖声质问:“你是oga吧?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
“我是beta。”谢隐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beta怎么可能会如此设身处地为了oga考虑,如果你真是beta,ao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江一舟试图用谢隐的性别身份来瓦解对方话语的正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