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恩希对我说分手。我不同意。
我必须遵守自己的诺言,这是我活着唯一的意义。
结果你跑来质问我,是不是欺负她?为什么不向她求婚?
我想你有什么资格?
原来你喜欢我。
一月十五日
我的病根是在我五岁被带回单家的那年。
单钰厌恶我,好像我会伤害爸爸,他最爱的人,所以恨不得我去死。他的手下把我拎到几层楼高的窗外,把我扔进狗笼子里,看着恶犬对我狂吠撕咬……
第一次发病是在接手帮派后,我把自己关进房间,不准任何人靠近。齐叔叔说是创伤后遗症,是心病。我隐瞒所有人,我爸爸不知道,干爹也不知道,恩希更不知道。
那次你来照顾我,我清醒时,发现你躺在我身边。我记得那晚你的挣扎和反抗,压抑多年凌虐的冲动倾泻而出,我并不震惊,竟是痛快。
不过,幸好是你。
一月十五日
我同意和恩希分手,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誓言,我承认那一刻憎恨你。
但是你姓凌,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对你负责,和你订婚。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
一月十六日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对我开枪,你的喜欢很特殊。
躺在病床上醒来后,我终于弄清楚一件事。
你是我的,这么多年也只有你是我的。
凌野,我不会放手。
一月十七日
我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一月十八日
凌野,你逃不掉。
你逃不掉。
你逃不掉。
……
单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厉眸微眯,冷峻的下颚线紧绷,睥睨着整座城市。
冷雨滴滴答答落下,滴在窗子凝结成雾,奢华纯黑的跑车融于夜色,叶珩脚踩油门,极速行驶在雨幕中。
跑车盘着山路,驶进一处僻静的半山别墅。
管家打开门,叶珩走下车,雨越来越大,淋透他的外衣,冷得刺骨。
入院嗅到深沉醇厚的檀香,在冷雨的激发下,弥漫着自然与岁月沉淀的独特韵味,他想单烨在这种地方修养,的确合适。
叶珩站在入户门外,脸上挂满雨珠,肌肤憔悴苍白,薄唇冷得发青,恭敬开口道:“单叔叔,深夜冒然打扰,我只是担心单烨,想来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