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同样贼眉鼠眼的男人唾弃道:“跟洋老外谈就是崇洋媚外!乱我华夏血脉,以后生的孩子血统有问题,长大了还会有智力缺陷,要知道父系才是自己人,母系都是杂种!没有我纯正华夏男儿基因的小孩那叫杂种里的杂种!”
胖老鼠眼男边上另一个瘦子则道:“外嫁就外嫁呗,只要外嫁的女人别再回来找接盘侠就行。”
桌子上最后一个人开口道:“拉倒吧,我们这种抽烟喝酒有度,平时不泡网吧酒吧最多去按按脚不乱搞的男人,现在都赢了吗?赢了好人卡!我呸!”
伊旖和许阅寂对视一眼,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那桌爹味男当个屁放了,没想到下一秒贼眉鼠眼的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让两人都停下了筷子的话。
男人:“明天那个女的晚上十二点的飞机到,她司机的车牌号程少已经给我了。”
女的,飞机,程少?
许阅寂蹙起了姣好的眉头,伊旖缓缓放下筷子,默不作声地打开了录音,他的手机和电脑都被赵凌屿的技术部改进过,这点距离录对方的声音很轻松。
“曾哥你去别她司机的车,那女的有钱又警惕,就算没了司机也肯定不会随便上吆喝的车,程少给了我一个软件,植入到打车软件以后能精准识别手机号然后抢单,确保那女的一定能打到我的车,耗子软蛋你们在废楼那边等着,车一到就抄家伙上。”
耗子谨慎环顾四周,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小声点,你喝高了。”
男人摆手:“我给程少办了多少事了,就算有人想查监控又怎么样,程少保管能摆平!喝!干完这票回家过年!”
说着四个人又砰然打开了面前的酒,起哄碰杯对瓶吹。
伊旖悄悄给了许阅寂一张湿巾,许阅寂秒懂,直接拿来把脸上的妆全擦了,让自己不至于漂亮得太过显眼以免引起对方注意,两人把火锅开到最大,袅袅蒸汽不断上涌,让两人的脸隐隐约约看不真切,成功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直到那桌爹味男醉醺醺地走了才彻底关灭了火。
“你怎么看?”许阅寂问道。
伊旖道:“不排除他们要绑架程大小姐的可能性,如果程大小姐一回国就出事,那肯定是优先养身体,合同项目都要放一放;而且如果是出的性丑闻,以程家重男轻女的尿性,那就相当于程耀祖手里有她的死穴,原本对她还有几丝亲情的程老爷子和父亲都会放弃她,程耀祖若再不要脸点,把这些东西直接公开给全国网友,那程大小姐自己的事业都会遭到很大的打击。”
说毕他道:“你有联系程大小姐的渠道吗?我觉得如果由凌屿哥去说,那程大小姐本就要跟他合作的,大不了多多让利感谢;但我去说就不一样了,她跟我没交集,我也没和赵凌屿正式结婚,相当于她欠我一个大人情。”
许阅寂思索片刻道:“你说得对,商人嘛,总是要讲究利益的,既然能利益最大化干嘛放着天大的人情不要呢?这样,按照时间倒推,程大小姐的飞机是十一个小时,现在距离她回国下飞机还有二十五六个小时,她这会儿肯定有手机有网,我们马上联系她,把你刚刚录下来的东西发过去提醒她回国小心。”
伊旖点头:“那就麻烦你查一下了。”
墙倒众人推
许阅寂速度很快,她现在人脉广,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不一会儿伊旖就拿到了程衫风的联系方式,他编辑一段让程衫风小心明天下飞机后针对她的那个陷阱的话,然后把录音发了过去,见程衫风不回复,他又找火锅店老板要了监控,把那四个人的样貌图片发了过去,附文字道: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先看看明天原定司机是否忽然失联,打到的车的司机是否长左二男子的模样,如果二者均中,还请千万不要上车,提前准备好备用司机。
程衫风还是没回复,就在伊旖疑惑是不是她根本没收到消息的时候,发过去的信息忽然之间都变成了已读状态——程衫风看到了。
许阅寂解释道:“像程小姐这样的名门小姐,从小就会收到无数搭讪短信和针对她的圈套,她很谨慎,不回复正常,只要确定她看见就好了,强行打电话联系容易适得其反,只可惜我跟她也不熟,不然事情会简单很多。”
伊旖点头:“理解的。凌屿哥也这样。”
二十多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期间中途伊旖想起了程衫风好几次,对方依旧是不回消息的状态,他默默倒推着时间,直到确定程衫风已经上飞机了才静下心来做自己的事,到了晚上的时候则去厨房给赵凌屿做夜宵吃。
赵凌屿平时要保持身材,通常不吃夜宵,但无奈最近实在太忙了,每天不到夜里两点别想睡觉,伊旖心疼他,于是自告奋勇做夜宵,一到十二点就准时把健康小夜宵端到赵凌屿的书房里。
“我媳妇儿手艺就是好。”赵凌屿一边喝汤一边啧啧夸奖:“以前真特么便宜姓傅的了,想想他现在没人给他煲汤做饭了我就开心。”
伊旖笑道:“你别诽谤我啊,我很少给他做饭的,都是买的快餐糊弄他,然后跟他说我厨艺不好。”
赵凌屿满意了,随即真心实意评价道:“他活该。”
伊旖正想关心一下赵凌屿的项目最近进展如何了,结果手机忽然响了,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把睡着了的赵刚强惊得一蹦三尺高。
伊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成熟的女声:“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