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点头,这确实是有可能要下雨的征兆,看来不是只有祭司会看天象嘛。
石虎和云鹿那边的山洞里也有同样的植物,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吧,但以防万一,长老道:“小沙虎,你去跟你阿父阿爹说一声,让大家做好准备。”
听到要下雨了,幼崽们也待不下去了,被雨淋到了会很不舒服。
一时间有几只幼崽也陆续和长老爷爷告别,打算回家躲雨去。
乌黑的云层慢慢堆积在遥远的天边,空气逐渐变得闷热潮湿。
“阿父!阿爹!长老爷爷说要下雨了!”沙虎边跑边喊,他的大嗓门让路上的兽人们都听到了。
“知道了。”祭司接过飞扑过来的沙虎,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而后又随手把他往石虎怀里塞,继续和雪狐一家商量事情。
他们今天就能将所有盐矿都挖回来了,打算全都放到储物的山洞中。
此刻,云鹿正和雪狐一家计划着要怎么将盐提炼出来。
“下雨了正好,咱们把盐矿都敲碎,再接些干净的雨水混合,等天晴了拿去晒,是不是也跟你们说的方法差不多了。”云鹿说道。
风岩点点头道:“可以。”他想尽量将盐弄得干净点,毕竟他家雪团可不喜欢吃小石粒。
叶丛匆匆从外面跑进来,低头抖落身上的雨滴,急忙道:“哎,没想到下雨了,石虎副首领,我们把剩下的盐矿都……”
叶丛的话戛然而止。
他猛然呆住,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站在石虎旁边那祭司装束的人,他的声音不易察觉地颤起来:
“是你吗?云鹿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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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鹿看向面前的年轻人,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云鹿在脑海中竭力回忆:“你是……?”
叶丛急切道:“我是叶丛啊,云鹿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叶丛?你竟是叶丛!你长这么大了!”云鹿快步过去,两人激动地相拥。
昨夜篝火晚会,云鹿因为处理事务,只在快要尾声时才出现。当时黑灯瞎火的,人又多,他们两个并没有碰到面。
云鹿眸中泛起泪花,他离开族里已经十余年了,这是他离开族群后第一次碰到四角鹿的族人。
叶丛眼眶通红,云鹿被逐出族群时已成年,他却还不满十岁。但他从小和云鹿关系很好,他特别喜欢这个面冷心热的大哥哥。
云鹿被驱逐那天,他甚至来不及告别,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又过得几年,族群分崩离析,他被迫成为了流浪兽人,却始终向往曾经的部落生活。
那时候像云鹿哥这样的人很多,每个人都彼此互相扶持。但自从云鹿离开后,族里像是慢慢变得不一样了,到最后与所有小部落宿命相同,落得四分五裂的下场。
“太好了云鹿哥!你还活着!”这么多年没见,他们彼此心底还记挂着这份友谊,叶丛眼中落下泪来,嘴角却带着笑。
叶丛并不清楚云鹿被驱逐的具体原因,但当时老祭司的愤怒连族长都无法平息,老祭司的徒弟们更是噤若寒蝉。但这都不重要,他只希望云鹿哥好好活着,如今也是得偿所愿了。
云鹿也笑起来,看到叶丛,他仿佛也想起了小时候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
石虎和沙虎看这两个人又哭又笑的场面都呆了,最后石虎拥着云鹿的肩,安慰道:“离别这么多年,还能重新再见,可见你俩的缘分兽神都挡不住,别伤心了啊。”
被石虎这么一掺和,两人都破涕为笑。现在先收敛起心神继续干正事,之后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单独叙旧。
云鹿擦了擦眼角,又恢复了一贯淡漠的模样:“咱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大人们在议事,沙虎却是个嘴巴闲不住的,掰着手指头跟石虎叨叨雪团又带着他们那群幼崽做了什么。
云鹿一瞥沙虎,倒也没让他闭上嘴,似乎也好奇地听了一耳朵。
听到自家崽子的名字,绒杉也忍不住分了点心神过去,听听他家雪团今天玩什么去了。
等听到小崽子又想出了“牙刷”这种小玩意,绒杉眼里露出了点骄傲神采,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
山水部落建立后,他和风岩走遍部落,和每一个人都进行过交谈,平时也很注意观察他们的言行。他和风岩非常确定,留在山水部落里的大家,都是淳朴善良的人。
他与风岩在部落也已有了不可替代的位置,那么,他家雪团这样与众不同的幼崽,或许应该……
绒杉回过神,风岩已经开始分配人着手去处理盐矿了。石虎和云鹿都没有异议,事情就暂且先这样定下来。
绒杉与风岩携手走出山洞,绒杉却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回望山洞里的云鹿。
风岩顺着绒杉的视线,看到云鹿正和他那刚相认的族人在叙旧。风岩看向绒杉,似是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便轻轻摇摇头,今天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绒杉点头,不用再多说什么,两个人一起往雪狐山洞走去。
雨点从低垂的乌云中洒落,打在匆匆行走的冰丘身上,他赶紧加快脚步跑向长老的山洞。
“长老爷爷,我来接我们家雪团了。”冰丘一进洞就打了招呼,然后单手一抄直接把雪团抱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
山洞里只剩下两只幼崽,雪团和小黑狮。
雪团觉得是自己带着小黑狮出来的,想等哥哥过来后把他护送回山洞。而沉迷于编鱼篓的冰丘,一听到吼猴兽人的下雨通知,便扔下鱼篓急忙赶来接雪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