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陈淅荞盘腿坐到床尾,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跟哥说,是不是他……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在陈淅荞眼里,陈淅禾是最乖的。
从小到大,更是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从来没见过陈淅禾有弯的倾向!
因此,在他眼里,谢桐就是人贩子!是他“逼”陈淅禾的!
陈淅禾心头一颤,指尖微微发凉。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错开陈淅荞的眼,垂头沉默半晌后,轻轻摇了摇头。
陈淅荞的眉间的沟壑更深了。
他更加认定,就是谢桐带坏的陈淅禾。
他身子一滚,躺倒了床的一边,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那现在呢?”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谷子,你现在是喜欢男还是喜欢女?”
陈淅禾的闹钟下意识就闪过了谢桐的脸。
他摇摇头,最后只是低低地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陈淅荞的呼吸顿了一瞬,他看了眼陈淅禾低垂的眉眼,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睡吧。”
陈淅荞钻进被子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哥陪你睡,别怕。”
灯关上,黑暗中陈淅荞特意平躺着睡。
陈淅禾忽然想起年前表哥回来那晚,他们也是谁在一张炕上的。
那时,他怕表哥知道后会觉得他恶心。
现在……
泪从眼眶滑落,在陈淅禾脸上留下两道水痕。
他随意擦了擦,抱着枕头往表哥那边挪了挪。
被子下,陈淅荞的手握住了他的。
陈淅禾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黑暗里,陈淅荞的掌心传来温度,带着坚定的力量,让他很快睡了过去。
半夜,谢桐渴得睡不着。
他起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水。
纠结再三,他打开门没开走廊的灯,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亮,一步一步,轻瞧瞧地往楼下走。
老姑夫咬着烟,橘红的火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手机上的视频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谢桐站在楼梯拐角,刚想原路折返,便听见老姑夫沙哑着嗓音开口:“下来吧。”
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也不知道昨晚聊了什么,又聊了多久,反正老姑早上起来的时候,老姑夫不光把饭做好了,还跟她说了句话。
“小谢那孩子,是个踏实、能靠得住的。”
和好?
金黄的小米粥让陈淅荞想到了黄米饭。
他盯着碗,有些出神。
他想请谢桐吃饭。吃刚出锅的黄米饭,蘸完凉水,一口一口亲手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