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衣服压到伤口了。
咳了一声,闻羽表情沉着地走上前,帮薛殊将头理出来。
“……谢谢。”薛殊背对着他,手上快速打理了一下卫衣的边边角角。
虽然动作有序,但耳朵通红。
看得出他其实不经常穿这类衣服,而且还是在闻羽的面前,理衣服的动作更加紧张,帽子理了好一会才理正。
后面的动作闻羽有点插不上手,他退后站好,移开视线没再给薛殊造成心理压力。
其实这样的薛总有一点可爱。
闻羽想着,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薛殊的房间其实布置地很简单,但安放在展柜里的奖杯、唱片以及各式游戏手办和海报,都向外界展示了一丝他青春时代的影子。
原来薛总上学的时候是个很爱打游戏的人吗?可是有些海报似乎被人用黑色的笔墨狠狠涂抹过。
以闻羽的眼力,看不出那是哪些游戏,但与它们摆放到一起的,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那么那些游戏对薛殊来说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想着,闻羽的视线落到床头的相片上。
镜框封存着一个俊朗的少年,站姿板正,眉目阴沉。
又是那股莫名的既视感——年轻的薛殊似乎又有点和闻晓意重合起来。
“怎么了?”薛殊理好了衣服,顺着他的视线拿起那张相片,说,“这是十六岁的我。”
他将相片递给闻羽:“那个时候想当个成熟的大人,结果天天板着脸,最后竟然长得越来越阴沉。”:
薛殊的语气和神色都很平静,但平静里又泄露了一点无力的自嘲。
闻羽抬手,接过相片。
十六岁的少年长得非常周正,发型利落,深目挺鼻,眼尾的弧度上扬。
是笑起来会很阳光开朗的长相,但他刻意压着嘴角,黑漆漆的瞳孔里压住了活泼的性格。
这个孩子在经历一段痛苦而迷茫的时光。
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框中人的面庞,有一个瞬间闻羽很想摸摸小薛殊的头。
“还是个孩子呢……”闻羽呼出一口气,下意识抬眼,想看看这个孩子长成的模样。
但在刚刚那段时间里,薛殊走到了离他很近的地方,低头看着他的指尖。
因为他忽然抬头,两人的脸瞬间逼近到不过十厘米的位置。
……太近了。
闻羽清楚地看见薛殊修长的睫毛和眼底的暗光,深色的瞳孔剧烈震动了一瞬,人想要朝后退去,但脚下磕到了床沿,他往后仰去。
在闻羽的视角里,只能看到面前人面朝上要摔到地上,看不到他是在往床上倒去。
他第一时间想到对方脑袋上的伤,情急之下伸手扶着他的耳后,将他的头托起。
确保伤口不会磕在地上。
但他们摔在了床上。
于是闻羽扶着薛殊的头,薛殊搂着闻羽的腰,两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叮——”
相框磕在地上,发出清晰的脆响,无人有心情在意。
闻羽额头抵着薛殊的下巴,鼻子磕在对方锁骨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