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呢?万一吃坏什么东西,或者小孩在外面吃惯了,回来挑食了怎么办?
得找时机解决一下这个事情了。
——
闻羽一脸严肃地守在门口。
一直到月亮跃上林梢,鸟儿不再啼叫,夜色里才响起小孩喊嚷的声音。
淡淡的月光中,草斗笠一晃一晃反射圆润白光,披着黑夜的男人一只手拉着两个小孩,两只手拴着四个小孩,慢慢朝院门走来。
隔着很远,他停下脚步,闻羽看着斗笠扬起一瞬,露出的面容消失得迅速,没等他看清,又很快遮掩起来。
他微微弯下身对小孩们说了什么,然后放开手,看着他们手拉着手朝闻羽跑来。
闻羽接住扑过来的闻晓意。
“爸爸,晓意回家啦!!”
捏了一下闻晓意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脸,闻羽看向夜色里。
斗笠一直低垂下来,把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不给闻羽任何瞥见他面容的机会。
闻羽就纳闷了,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躲着他,不仅是他,孤儿院的所有大人,草斗笠都避着不肯打照面。
他只和闻晓意几个小孩玩,小孩们又信守了承诺不和大人们说关于他的话。
神秘得很。
夜色凉凉,闻羽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那天他板着指头数孤儿院人数的时候,脑子里也闪过了这个念头,他当时还笑话了自己。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可以被神神鬼鬼吓到。
但是现在,风也飕飕,月也幽幽……
“……”
闻羽脸色僵硬。
被他搂在怀里的闻晓意第一时间感受到爸爸身体的异样,连忙大喊起来:“爸爸你怎么啦!你生病了吗?为什么忽然发抖起来啦!爸爸你不要吓我呀!”
草斗笠本来已经转身,步子都迈了出去,听到声音,立刻转身,往灯光里走了两步。
斗笠忘了掩,往后倒开一点,正好把一张脸露在了光线中。
闻羽瞪大了眼睛。
草斗笠步子一顿,反应极快地后退几步,再次融入夜色。
隔着十米的距离,闻羽看着模糊的一张脸,感受到黑暗暗含着担忧的视线,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脑子。
不会被吓傻了吧?
他想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有点找不到北的昏头感。
确认
一直到进了屋里,闻羽仍然有点回不过神。
那真的是薛殊吗?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为了自己来的吗?
闻羽有些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