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闻晓意狐疑,低头和鸽子脑壳碰在一起。
薛殊笃定:“真的。”他刚都听见这玩偶的呼噜声了……玩偶有呼噜声吗?
闻晓意好像也听到了,但还是觉得奇怪:“可是它最喜欢在我头上睡觉,现在连在我头上做窝的兴趣都都没有……这样睡觉会冷的。”
“那就给它做个窝呗。”
“嗯?”闻晓意眨眨眼,“我不会。”
薛殊跟他对视了一会,一拍大腿:“找你爸去,他最懂鸡崽子了。”
……
“你有病啊!”
“我帮你写作业。”
“看人真准。”
……
高中生对小学生的作业那是手拿把掐,不到半小时,三个人就拿着背篓和绳索,往乡野间进发了。
薛大少当然什么都不懂了,闻羽好一阵嘲笑,然后带着他们上山采菇,林中追兔,爬树打鸟,顺便给魔法鸽子编了个树叶鸟窝。
他们上午在左边山溪里摸螃蟹,中午野炊,下午跑到右边大河里插鱼。
最后,三个脏兮兮的孩子,手牵着手,披星戴月地回了家。
其他人都已经吃过了晚饭,现在大概率聚在打大厅里听莫可讲故事。
闻羽熟门熟路地避开灯光,带着两人溜进厨房找包子吃。
薛殊看得仔细,包子在微弱的月光下冒着热气,明显是特意给他们准备的。
看来莫大哥对他们的野性一清二楚……也是,除了闻羽本人,谁还会相信他是个乖小孩呢?
连闻晓意提他爸爸的时候都是“小学喜欢打架,经常被奶奶骂”。
心照不宣罢了。
而本性早已暴露,伪装还漏洞百出的闻羽,仍一无所知地冲薛殊炫耀自己的“绝密通道”。
薛殊沉默且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野的连以后的闻晓意都知道了,还以为装得多好呢。
窗外闪过人影,隐约传来了莫可的声音。
顿时紧张起来的闻羽拉着他们,想带他们缩起来,而薛殊只觉得没必要,懒得挪屁股。
拉不动他,也拉不动累瘫在少年腿上的闻晓意,闻羽只能跟他们同进退,坐在窗边,提心吊胆地听外面的交流声。
路过窗外的是莫可和一个中年男子。
“唉……那小丫头前天和我说得好好的,结果两天都没来找我,所以我只能亲自来一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闻缇生病了,要疗养一段时间,妈妈去陪她了,院里能主事的人走了,所有流程都只能暂停了。”
“那怎么办,我都决定好要收养哪个小孩了……就那个最漂亮那个……羽什么来着,我挺满意的,房间都给他准备好了,结果流程就这么卡住了?”
“刘老板别生气,您和我说也没用呀,我可做不了主。”
“我投资的钱都已经出了,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耍赖皮吗……”
声音远去。
薛殊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转头看向即将被收养的某人,发现他叼着半个包子没有动作。
都忘了隐藏身形,半个身体探出去偷听。
皱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里极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