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大晚上在这边走。”中年司机问。
新连为回道:“朋友喝醉了,想出来转转。”
那司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下一刻已和保镖一样了。新连为开着这辆新得的、毫不引人注目的小轿车,让业伽带格温坐在后面。
她们朝大剧院的方向驰去,业伽全程没有问为什么。
“殿下,我们不坐飞机走了。”新连为在大剧院门口说。
业伽点头,随后她们平静地走进大剧院,业伽抱着格温,新连为悄悄将保安们割喉了,时间本就晚,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
业伽知道新连为身上有枪,但枪的声音太大了,还是冷兵器更趁手些,新连为的体能很棒,相关经验明显也不少,她非常冷静,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专注。
她很庆幸殿下是河流,这让她生出了非常大的安全感,因而更加坚定。
大剧院的结构复杂,扬增却带她们细细参观过,新连为行走在这里,如同行走在透明的建筑中,一切都是清晰可见的。
她先是走到办公地点,将门撬开,把人名单拿好,上千人的详细信息非常完整,新连为扫了几眼,确认脑中有了大概印象,然后将厚厚的人名单收好,放进衣服里。
“你撬锁很快。”业伽说,她知道新连为接下来将要干的事了。
新连为脸红了,轻声道:“学校专门教过。”
“你是里面的第一名吗。”新连为只用一秒就将锁撬开了,业伽不觉得大剧院的锁有那么好撬。
新连为得到夸奖,本该非常高兴,这毕竟来自她尊贵的皇后殿下,但格温还在一旁看着,死了的格温压在她的心上,让她丧失了高兴的能力,“是的,殿下,我比第二名快很多。”可惜这些旁门左道的雕虫小技学得再好也救不了格温。
嘴上的话不影响她的动作,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大剧院内没有监控,这省去了很多步骤。
“我们接下来要去杀人吗?”业伽问。
新连为点头:“嗯,只杀几个。”
“人名单上不止几个。”大剧院现有的人也不止几个,她们进来的时候听到那繁杂的声音了。
“殿下,死太便宜某些人了,你不会觉得这样做不好吧。”新连为小心翼翼地看着业伽,这一刻,她有些想打退堂鼓,虽然为格温报仇很重要,虽然殿下是河流,应该不会在意这些,但万一在意呢,如果殿下说不喜欢,那她就收手,以后再报仇。
而业伽回答:“我没有什么感觉。”
新连为放心了,她摸摸格温僵硬的手,关怀道:“殿下会觉得格温沉吗?沉的话我来背。”格温以前很轻,但她现在死了,死人总是重的,新连为想到。
业伽摇头:“不沉。”
长河怎么会觉得一个人的重量沉呢,长河怎么会为一个人的死感到难过呢?上万个人都是不沉的,能被河流巨大的力量冲下去的。上万个人的死也无法让河流难过。
新连为彻底放心了:“殿下照顾好格温,跟在我身后。”
“嗯。”
她们向练舞室走去,冰冷的建筑一层又一层的,每层都有很多个练习室,格温初到抚森时,曾跟新连为说过里面一些人的名字,新连为将记忆中的名字跟名单信息重叠,确定了那些凶手是在地下二层。
透明的玻璃将男男女女的身姿映在她的眼底,一支舞结束了,大家正在休息。
“好羡慕皇后,她就不用这么辛苦。”
“都怪路易斯,平时表现得好,关键时刻却出错,害我们所有人在皇后面前丢脸,还被罚要练一整晚。”
“路易斯也是紧张,毕竟出过事,当事人的朋友又在底下看着,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能满脸无动于衷看着我们表演。”
“皇后是皇后嘛,宫里的事那么多,她还不是一一解决了,皇帝甚至愿意为她停战。”
“皇帝相信皇后是河流?真稀奇,他一定是在宫里待久了,脑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才会相信这种事。”
新连为的脸冷得吓人,他们对皇帝的议论显然彻底惹怒了她。
里面突然传来非常轻微的声音:“不都说皇后是总统的女儿嘛,我们聊过很多次了,就不要再聊了吧,万一被总统夫人知道,就完了。”
“真好啊,帝国的皇后,总统的女儿。”有人感叹一声。
随后他们继续跳舞了,新连为已将剧院的门锁死,哪怕这些人疯狂逃窜,也逃窜不出去,现在,她要怎么解决这帮人呢,让他们多挣扎会儿,还是保险些的做法,在练舞室解决。
新连为厌恶这帮人的言行,包括他们说殿下是总统女儿的话,殿下是伟大的长河,滋养无数人的存在,远不是一个小小的总统能高攀的,这是对殿下的侮辱,也是对长河沿岸所有人的侮辱,长河是抚森总统的女儿,沿岸的人民又是什么呢,比总统低一级的存在吗?这些恶心透顶的嗑药废物。
不过他们惊到殿下就不好了。
“我去里面待会儿。”新连为对业伽说。她将练舞室的门打开,随后锁上,业伽站在门外,抱着格温。
里面传来了惊呼声,新连为带血的刀说明了她的来意,反应快的人瞬间想逃出去,但也成了第一批倒下的。
新连为手起刀落,将四肢砍下,修长的物体无力地垂在地上,然后是被捅破的喉咙,呜咽的声音发出,却无法发得太大。
43个人的练舞室,早在门外便已想好的行动轨迹,新连为如法炮制,在七分钟内结束了一切。
随后她将门打开,站在血污中对业伽道:“殿下,你看我不会杀多少人,他们都还活着,放心,活到太阳升起完全不是问题,我给他们做了紧急处理,只要他们日后好好吃药,再活个几十年是没有问题的,四肢不能动,中间好歹能动。嘴不能讲话,但吃药是完全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