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情绪不稳定时功力也不稳定,当然也有她越来越虚弱的缘故。
总之那令许诺奇痒无比的损招停下来了。
许诺抓住机会,急速向老人扑过去。
她的小腿被生生剜去一块肉,随着行动路线直接撒了一路的血。
不怕,她一边还喝着回血药。
一个不合时宜的物理问题噌一下冒出来。
一个水池边放水边进水…
呸,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许诺没有嗑人参枸杞汤,所以负面状态不会消失,腿上白呼啦血呼啦的大伤口实在惹眼,“母亲”几乎要昏厥过去。
许诺凑到老人耳边,恶魔低语:
“不是问我什么意思吗?我说还不行吗?”
“我是你了,就在刚才,你猜怎么着?我看到了你的记忆哦。”
“但是你有我的吗?”
“你认为夏之羊和许诺只会在你设定的路线上像不会出错的机器一样奔跑吗?”
“现在我有个问题了,你说,我有你的记忆,还有夏之羊和许诺的记忆,那你的记忆就只是我的一部分,我们两个,谁才能算本体呢?”
“母亲”瞪大眼睛,喉间发出悠长而苍老的哀鸣:“你——啊,你在扭曲事实!”
“我在提问啊,母亲。”
“母亲不该解答孩子的疑惑吗?”
“还有,呕。我真不屑叫你母亲,你不该有这样尊贵的称呼,你不配。”
“母亲首先得是一个独立的女人,她可以想要的一切,但都得通过自己的双手获得。”
“你把我们称作孩子,我问问你,你可知道孩子不是你?你不觉得你的妄想很可悲吗?你想要永恒的生命,所以你要制作一个独立的个体,然后再剥夺她的人格?”
“你不是母亲,可能你确实是一切的始源,但你绝不是母亲。”
老人的生命之花在迅速枯萎。
她肉眼可见地比刚才更加干瘪,更加瘦小,她的头发甚至在脱落。
“不是的…你属于我……对,你是属于我的!”
像是想到什么,老人回光返照般嗓门又大起来呢,“你只是一小部分,你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我…我是要永永远远存在,他也是!”
许诺年轻,嗓子亮气息足,很轻易就能压过一个老人,“你好可怜,知道吗?人类所歌颂的母亲是什么样子?我不必多说,就一句话,她们是子女的榜样,也是子女的依靠,她们绝不会拖子女的后腿,像你一样。”
“哈哈哈哈哈,孩子,你还没搞明白,我不是人,你一样不是!”
“你凭什么下定义?良度死了,他是我杀的,因为他要杀我,但是我反杀了。”
“他成功了很多次,但是我总有机会。”
“母亲会再一次给我生命,这是灵魂地循环,你懂吗?”
“母亲再制造机会,让我有反击的能力。”
老人脑海里乱成一团,现在的她只能麻木地修复面前年轻的、渴望不可得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