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出嫁,母亲最好别流泪,她担心舒颖心下不自在。
舒颖拿了帕子递过去,安慰:“没事,养了二十年的心头肉要离家,哪个母亲能舍得?这是人之常情,那些说什么不能哭的才不对。”
张夫人接过帕子快速擦了泪,笑着感叹:“也就是你这般心胸开阔的人,才能养出顾探花那样有勇气打破陋习的儿子。”
舒颖笑着伸手去扶她,张夫人立刻伸手握住,就着她的手下了车。
两人高高兴兴地向顾家走去,看得附近看热闹的人都惊叹不已,跟身边的人小声说话:
“还是第一次见男方成亲女方母亲来吃席的!”
“你就知道吃,家里又没粮了?”
“我说的不是吃,是顾家竟然也愿意新娘家娘亲来,一个意思。”
“不愧是顾探花,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这天下,哪里有女儿出嫁,母亲不能来观礼的道理?”
“呜呜~我好难过,顾大人说我们女子活得不自在,他知道我们不自在。”
“要是人人都能学顾探花就好了。”
“这也不一定好吧,顾大人也不怕不吉利。”
“……”
对这种情况,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
舒颖将张夫人带到顾家,边走边道:“你看这女儿出嫁,我家里热热闹闹的,将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冷冷清清岂不是更难过了?你欢欢喜喜地过来,观完礼,不是更安心更舒服?”
张夫人笑道:“就是怕你介意,传出去对你们不好。”
舒颖摇头,说了实话:“先前听怀源说的时候,我也诧异,觉得不合适。并不是不想你来,而是人言可畏。但他说得很有道理,这旧的不好的没道理的规则,总得有人带头去打破,我们身为女子,自己都不愿意为了自己来打破,又有谁愿意来帮我们呢?”
张夫人喉咙一下子又堵住了。
舒颖也有些感触,叹道:“不瞒你,我也是认真考虑过了以后,觉得合适,才真心请你来的,真要发生什么,并不会怪你来怪这怪那,你安心吧。”
张夫人更轻松了些。
这个时候正开饭着,有空的桌子,舒颖就让张夫人入座吃饭。
饭后,张夫人就回了新房里,张初见母亲来了,一下子掉下泪来:“娘!”
张夫人连忙过去,掏了帕子给她,笑问:“我来你不怪我吧?”
“不怪,今天不怪,以后也不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将眼泪擦了,笑着说,“本来我也只是和他说一句,女儿出嫁,亲娘却不能观礼,没想到他就说今天一定请你来,且是真心地请你来。”
她感动的,是这份心意。
屋子里,有些是张夫人的朋友,更多的都是翰林院官员的妻子儿媳,都议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