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在船上的时候,陕西已经收到了本次殿试的成绩。
长安府知府一看,自己取中的举人竟然殿试一甲第三,有这样一个好弟子,他高兴极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汉中府。
自从上次知道顾思在乡试中了解元之后,冯秀才就期望着魏山能在会试上考个好名次出来。
结果,魏山举人覆试没有过,冯秀才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没有再关注会试的情况。
反正如果他哥哥会试中了,肯定有人来报喜,没来就是没中。
就算身在读书人的圈子里,避免不了有时候接触到这些消息,知道汉中府中了两个人,他也没追问是谁。
这次殿试的结果传来,很快上层人就知道了,一甲三人里,竟然有一个人是陕西的,还是他们汉中的。
冯秀才在和人吃酒时,听到后吃惊极了:“探花是咱们府的,是谁?”天啊,他们陕西,他们汉中,竟然有个探花郎了吗?
下意识里,冯秀才就没想到顾思能中探花。
同坐一桌的人应着:“吃惊吧?哈哈,我听到的时候,也震惊极了。”
另一个道:“想上一次咱们陕西的人中一甲,还是几十年前皇帝看南方士子太多,特点了陕西的人为状元,这么多年别说一甲了,二甲的人都少。”
“别卖关子了,谁啊?”
“咱们这位探花郎啊,自小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成了秀才……”
“别废话了,是苏进士吗?”有知道会试成绩的就问。虽然顾思会试成绩好,但殿试要写策论,小年轻人生短见识少,策论可能没有苏进士做得好。
“不不不!”
“那就是顾进士了?我的天啊,他会试得了第九,殿试竟然还更进一步,得了鼎甲吗?”
冯秀才有些懵,顾进士?哪个顾?他认识的那个顾吗?汉中还有哪个有名的姓顾的举人去会试了吗?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的时候,已经有一股后悔袭击了冯秀才的心房。
“可不是,十五岁的探花郎啊,这可是我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翰林了!”
听到这话,苏秀才彻底死心了。
他皱着眉,咬着牙,忍着心底里的后悔:要是没有听哥哥的话和顾家退婚,那这新科探花郎就是他的女婿了!
那以后哥哥想托关系做个官,还有比这更硬的关系吗?!
甚至于,能当上探花,无论是孙知府出了力,还是顾思自己文采好,他前程总是远大的。说不得托他的关系,自己去考乡试,也能中个举人出来。
曾经那些安慰自己的话,看似不后悔的心,在对方越加优秀的如今,一举击溃了假象,越衬的自家像个笑话。
“哎呀呀,你说这好命怎么没到了我头上呢?!听说顾探花以前说过亲,要订亲时女方悔婚了!你说女方是不是眼瞎?!这要是说的是我家,怎么可能让这么个青年才俊给跑了!”